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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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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听“百晓生”夏烈讲中国网络文学的萌芽与壮大  

2018-06-28 08:03: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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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98年开始到2018年,中国的网络文学已经走过了整整20年。在这20年里,中国网络文学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变化?在网络文学兴盛的浙江,绍兴的网络文学处于怎样的一个位置?未来,绍兴又该如何组建自己的网络作家群?6月23日,应绍兴市网络作家协会之邀,杭州师范大学教授、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研究院副院长夏烈在绍兴开讲《你所不知道的网络文学背后的故事》。他从一个网络文学研究者和推动者的角度,讲述了他与网络文学“大神”们之间的趣闻轶事,也深刻解读了中国网络文学20年的风雨历程。

  网络文学界的“百晓生”

  作家、文学评论家、学院教授……夏烈的身份很多。不过,他最引人注目的一个身份,应该是“网络文学界的百晓生”。看过古龙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的读者都知道,有个武林智者,名叫百晓生。他是通晓江湖万千事的书生,是兵器谱的作者,任何人想要打探什么消息,首先会想到去问他。夏烈,就是这样一个人。“百晓生”不仅是众人给予他的一个称号,也是他实至名归的一个“江湖地位”。因为,若你问网络作家一个行业问题,他们答不上来的时候会给你“指路”——找夏烈。

  外露平庸之态,内显英雄之志。这位书生,最喜原属诸葛亮的羽扇纶巾之装束,也早在10年前就有选择的远见,预料到网络文学能成“一时代之文学”,海内域外,卷起千堆雪。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与他深交的网络作家沧月、南派三叔、流潋紫、唐家三少、江南(杨活)、安意如、匪我思存……几乎都是最早获得市场认可的实力派“大神”。他就像集龙珠似的,把这些已在网上拥有不少粉丝的网络作家聚拢在一起,组建起了一个“浙江网络文学作家群”,这也是如今坐落在杭州的“中国网络作家村”的前身。

  6月23日下午,当夏烈出现在绍兴图书馆的讲座现场时,正是绍兴入梅后的第四天。连绵的雨水,并没有阻挡听众从四面八方赶来听讲,反而让现场的氛围里增添了一丝浪漫与文艺的气息。如今,浙江是网络文学的重镇,其中一大特色就是作家多。名号报出来,个个都不得了:天蚕土豆、烽火戏诸侯、梦入神机、蒋胜男……但在10多年前,可完全不是这样一种景象。

  2007年,在夏烈的牵头下,杭州市作协类型文学创作委员会成立。从此,夏烈开始了长达十年的组织工作。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大神”沧月拉过来当主任。“真的很艰难,游说了好久都不答应。”回忆起当年说服沧月的过程,夏烈直言,开始其实并不想求她,但到了后来,大致就变成了:没有你不行。

  其实,当时的沧月也是吃不准。那会儿的网络作家都不认为自己是作家,只觉得自己是个“码字儿的”,对组织自然有种疏离感。同时,出于不了解,也怕这层身份会成为束缚。直到收到蔡骏的短信,才突然有了转机。“蔡骏说,加个作协也没有什么副作用。”这么一句话,便答应了。而这,也是故事的起点。还有更多的故事,比如他就是《甄嬛传》《芈月传》的策划人,比如《盗墓笔记》申报茅盾文学奖的那些事儿,等等,夏烈都详细地写在了他的新书《大神们·我和网络作家这十年Ⅰ》里。

  中国网络文学20年

  习惯上,人们把1998年当作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的元年。那一年,一位名叫蔡智恒的青年在网络上写了一部记录网恋的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主人公名叫“轻舞飞扬”和“痞子蔡”。一时间,“轻舞飞扬”几乎成了网络的代名词。“点一杯大可乐与两份薯条,在麦当劳约会。”“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的约会方式也一度受到当时情侣的模仿。

  “20年来,中国网络文学的成长,是‘井喷式’的。这一点,可以用数据来说话。据统计,中国的网络文学读者目前已经达到了3.78亿,而网络写手的数量,也已经达到了1300万。”夏烈通晓江湖事,可以一口气说出很多他与网络文学大神们交往的趣事、轶事,但他又不失专业性,能从一个网络文学研究者和推动者的角度,深刻解读中国网络文学20年间既熟悉又神秘的风雨历程。

  在他看来,网络文学20年,最大的一个变化是市场化、资本化。“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清晰地看到,网络文学从无功利变得越来越功利,然后从非产业的门类变成一个产业门类的中心。尤其是2013年以后,‘IP’这个词(编者注:指“品牌”)被运用到网络文学,它的产业化程度也就是资本化程度越来越高了。网络文学作品可以变成影视、游戏,都是市场和资本在起作用。”夏烈说,这个变化,影响到了网络文学作家的心态,也影响到网络文学的产量,以及网络文学的社会影响力。

  网络文学20年的第二个大变化,则是主流化。这个主流化,主要是从文化和政治的角度来定义的。“过去的网络文学,我们认为是草根的,业余玩玩的,是不重要的,有人甚至认为是垃圾。但经过20年的发展,它来到了时代阅读的中心,甚至是时代文化和文学的中心。”夏烈认为,这种变化,其实也是大众文化心理的一个转移。同时,在政治上,网络文学的地位也上升得特别快。“各级党委政府对网络文学都非常关心。从中宣部到广电总局,到中国文联、中国作协,到统战部,大家对网络文学的关注都是介入性的。其中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是《中共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提出要大力发展网络文艺,这是在政治层面最高也是最明确的肯定。”

  与此同时,在网络文学内部,20年间的变化也是巨大的。这种巨大变化主要体现在网络文学的多元化生态,即创作流派的多样化。“早期,只有几个门类比较发达,比如以痞子蔡(蔡智恒)、安妮宝贝为代表的都市爱情,以及搞笑、调侃类的,武侠、军事类的。但现在门类不断在增生,什么盗墓类,二次元小说,脑洞文,大纲文,特别多。”夏烈说,他还打算写一本有关网络文学的“流与文”的书,至少可以梳理出100种。

   不过,在说到网络文学的未来趋势时,夏烈认为,网络文学这个名词,未来肯定会消失。“这个名词是在一定阶段内约定俗成的。我们从来没有用媒介命名过过去的文学,比如甲骨文学、丝帛文学,从来没这么说过。网络文学以媒介来命名,是因为现在我们处于从纸质媒介向网络媒介过渡的时期。我们标出网络两个字,强调它跟纸质的不同,好像它很特别。其实,等到所有文学连纯文学作家也在网上创作了,就不需要网络这两个字了。而我们完成了媒介过渡的那一天,就是网络文学这个名词消失的那一天。”

  绍兴网络文学的潜力

  杭州与绍兴相邻,身为杭州人的夏烈,来过绍兴多次,印象最深,且与网络文学相关的一次,是在2010年。那一年的11月9日,中国作协第五届鲁迅文学奖在绍兴颁奖。颁奖活动第二天,也就是11月10日下午,举行了一场“中国网络类型文学高峰论坛·2010绍兴”,夏烈就是具体的执行者。而之所以有这样一场论坛,原因之一就是中国作协当年修改了评奖条例,将网络文学纳入评奖作品的范畴。 

  夏烈与绍兴的交集,还在于他与绍兴网络作家们的交往。“浙江网络文学重镇在杭州,这是毋庸置疑的。除了拥有众多当地成长和省内外落户杭州的网络文学大神外,杭州已经拥有了中国网络作家村、中国作协网络文学研究院等不少‘中’字头机构平台。其次,如宁波、温州、嘉兴、金华、台州等也都有一些大神作者和活跃的作者梯队。由于发展时间和产业化程度等问题,绍兴的网络文学目前在省内尚处于中游水准,特别是全国影响力还有待塑造。不过,绍兴本身的基础很好,而且非常有潜力,也已经有一些资历比较老和新近冒尖的绍兴网络作家,比如莲青漪和少封。”

  夏烈认为,莲青漪的模式,是有点意思的。“她这个模式,是将文化旅游和网络文学结合在一起。可以说是网络文学+文化旅游,也可以说文化旅游+网络文学。如果作者的创作能力很强,那就是网络文学+文化旅游,即用一部小说带动一个区域的文化旅游。反之,创作潜力一般,可说是文化旅游+网络文学,目的是激活本土的文化旅游资源。”对于年轻的有志于网络文学者,夏烈给出的建议是:还是要在基本熟悉网络文学创作规律后,把重心移到特色、脑洞、题材和知识的不同上,广泛阅读和借鉴。

  封“神”的力量谁来给?

  那么,绍兴想要组建自己的网络作家群,又该如何去做呢?作为网络文学资深推手的夏烈也给出了他的专业意见。“封‘神’,是有规律可循的。我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讲的就是影响网络文学的四种力量:受众的消费习惯、产业资本的推动、国家政策的影响、知识精英的参与。这四个力量构成一个体系,都有封‘神’的权力,互相之间有交互性。把这个规律研究好,很有用。比如哪个作家哪个作品我们要重点推出,我们是通过文学网站呢还是通过文学评奖呢?是通过市场化呢还是其它方式?我们会有一套组合拳。这套组合拳,实际上就是市场体系意识。所以一定要研究现代文化产业的市场体系,找到里面的核心力量,然后做菜单,做组合化的运营。”

  与此同时,夏烈对于网络作家协会这个组织的功能也是非常看好的。“首先,它让网络作家有了归属感。让网络作家从‘小神’到‘大神’,网络作家协会大有可为。过去,封‘神’的力量,主要是市场,但在将来,网络作协也一定可以起很大的作用。因为,网络作协并不是一个传统作协,它是一种新型的复合型协会,不但懂文学,还要懂产业,懂政治。这个新型协会,知道网络作家在这个时代是怎么出来的,以及未来会怎么发展。如果完全把封‘神’的力量交给市场,太单向度了,导向也会出问题。”

  此外,当然还要有人。“大神”就要有大作,所以,关键要抓住核心的人,要懂得做伯乐。“当年我与流潋紫交朋友,帮南派三叔、蒋胜男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大红大紫,这是一种雪中送炭。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眼光和热心是要匹配的。光有热情,没有眼光,物色的人,扶不起来,也是不行的。”夏烈同时还认为,不是所有的网络作家都要成“大神”。也就是说,我们要有多元化的培养机制,有些网络作家变“神”的可能性不大,或者自己意愿不是很强,但是他愿意做编剧,甚至经纪人,或者协会的组织者,帮助那些有潜力的作家变成“神”。这样多样化的培养模式,才是网络文学整体繁荣、生态结构合理的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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