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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惠王】“外婆”这个词不属方言  

2018-06-26 09:01: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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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信朋友圈有人在转,上海市小学二年级第二学期语文教科书第24课《打碗碗花》(作者:李天芳),原文中的“外婆”全部被改成了“姥姥”。有人还晒出了7年前的课本,那时还是外婆,并没有做改动。明明作者原文是“外婆”,为啥非得改成“姥姥”呢?去年就有网友向上海市教委反映过此事,得到答复是:查《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姥姥是普通话词汇语,指“外祖母”。姥姥、姥爷一般是在口语中使用较多(《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外婆”“外公”属于方言。

  这令人有点啼笑皆非,作为一名语言学者,我的专业素养告诉我,“姥姥”才是方言,而“外婆”则是通用汉语。为什么?首先,中国古代是宗法社会,父系和母系分得非常严格,大概没有哪个民族哪个国家像我们这样执着两系血统,所以古书里凡是写到母系亲属,前面都要冠个“外”字。《说文解字》:“外,远也。”也就是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母系相对于父系来说,是疏远的,不重要的。你看《汉语大字典》引《尔雅》是怎么说的:

  母家、妻家和出嫁的姐妹、女儿家的亲属。如:外祖父;外甥;外孙女等。《尔雅·释亲》:“母之考为外王父,母之妣为外王母,母之王考为外曾王父,母之王妣为外曾王母。”郭璞注:“异姓,故言外。”又:“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仪礼·丧服》:“外孙。”郑玄注:“女子子之子。”贾公彦疏:“外孙者,以女出外适而生,故云外孙。”

  这段义项里明确提到,母亲的爸爸叫外王父,古人把祖父称为王父,外王父就是外祖父,也就是外公。母亲的妈妈叫外王母,也就是外婆,而没有称姥姥。《史记》《汉书》写到母系,都称“外家”,众所周知,西汉末年最大的政治问题是“外戚”当政(也就是皇帝母系那边的亲属把持朝政,王莽这个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外戚),而不会说“姥姥家当政”。

  为什么?因为“姥姥”是地道的方言,而且在汉代还没产生;其次,汉语构词多讲究理据,“外婆”这个词,我们一眼看到,就可以分析是指母系那边的女性长辈。“姥姥”则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还会产生误解,众所周知,金庸小说里有个“天山童姥”,你就不知道是不是指天山上像儿童一样的外婆。因为“姥”的本义是“老妇”的意思,作为“外婆”的意思,“姥姥”在汉语中出现较晚,目前最早的书证是在明代,我们看《汉语大字典》的相关义项: 

  姥姥:方言。1.外祖母。明沈榜《宛署杂记》卷十七:“外甥称母之父曰老爷,母之母曰姥姥。”2.旧指收生婆。《儿女英雄传》第三十九回:“还是你干女儿说:‘别是胎气罢。’道么着,他就给找了个姥姥来瞧了瞧,说是喜。”3.年老的妇女。上面明确把“姥姥”界定为方言。我不明白《现代汉语词典》的编写者为什么要把这个常识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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