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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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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张茂德台门的“百年风云”  

2018-06-30 08:28: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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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张茂德台门,与其说是造访,不如说是邂逅。日前,笔者应邀去越城区光相桥附近一书画家的工作室参观,出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邻近的相家桥22号这一座小小的台门,两扇上了年纪的木门半掩半开,透着让人一探究竟的气息,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被一份好奇心牵引着,踱入这方座西朝东的陌生天地。客人游兴十足,主人讶然出声:“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他们透露了一个有趣的信息:“这个叫张茂德台门,造台门的主人是开染坊的。”

  笔者陡生寻幽索隐的兴趣。虽然张茂德台门体量较小,整座宅子纵40米左右,横15米左右,原先是气派的三进,但现在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进门便是一条短短的弄堂(原先是一个厅,后左右两边被附房蚕食),转弯处是小小的天井,以及五楼五底的座楼,座楼背后是一排平房和小天井,原来这里有一条通向最后一进的小弄,因为造了附房,前后隔开了,笔者到此颇有“行到水穷处”的感觉。只好退出大门,从北门进去,就见一方天井与一排厢房。与印象中进深门高座楼气派的台门差距不小,自然它没有飘散着远古传说的宽敞天井,流淌着古风遗韵的曲折幽径,散落着遗闻轶事的大片花园……也许它是目前绍兴留存着的老台门中最普通的一座,但因为它与绍兴三缸(酒缸染缸酱缸)搭上了关系,以无可替代的典型性,使得小台门的份量骤然增加。

  据台门内的住户介绍,张茂德台门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从该台门的建筑风格看,确实属于民国时期的产物,形式简约,造型典雅,特别是一些门上的雕饰融入了西方艺术的表现手法。台门最初的住户全是张姓,经百年人事变迁,张家后代陆续搬走,而别姓人家越聚越多,现在张家后代老一辈中仅有一位叫“五姑婆”的坚守着,这位现年83岁的老太太思路十分清晰,她告诉笔者:从她记事起,台门内最多时有近20户人家,现在多数搬走了,剩下的基本上是老年人。

  说到此台门的历史沿革,她不无遗憾地说:“这个我二姐最清楚了,可惜她早几年走了。我知道的也就一个大概了!”从这位老太的口中获悉,张茂德是她的太爷爷,他生有四个儿子,个个有上进心,兄弟几个合伙在相家桥附近开了一个染坊,在当时这可是新鲜事物,为左邻右舍所瞩目,其实这只是一个家庭作坊,仅需自家人操作,用一批陶钵染布,主要承接的是做和尚袍衫的布匹染色,因为做事认真且恪守诚信,张家染坊的生意越来越好,眼见场地不够,就在西郭门外的五牌楼附近移建新张家染坊,招了一批工人,于是开始走上了较大规模的生产。张家新染坊的生意渐渐走出绍兴,资本积累也慢慢雄厚,几位张家兄弟商量建一座台门,他们都是孝子,一致同意以父亲的名字作为此台门名。后人见到张茂德台门,总以为是张茂德所造,不会想到里面竟藏着这么一个耐人寻味的孝故事。

  “我太爷爷生有四个儿子,我的父亲是小儿子的后代。”“五姑婆”说,她一共有五姐妹,自己是老小。“五姑婆”告诉笔者,台门当初主要是天井西面的座楼,以及第二、第三个小天井里的两排平房,至于附房之类,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后,住户在征得房管部门同意后搭建的。她小时候,台门的北门口临河,此河后通北海畈,前通西下河,附近是相家桥(后来台门北面的河被填埋,相家桥自然不存),记得当年这里有几个河埠,小船撑得到后门口。

  从市房管处了解到,这里的私房面积不足200平方米,原来该台门内的一批厢房,以及张家原来住的五楼五底中的三楼三底,从1949年后陆续交给国家,“五姑婆”家与另一户张家后代各住一楼一底。笔者好奇询问:张家祖上既然是开染坊的,那么张家后代中有吃这碗饭的吗?“五姑婆”说,张家后代只有她从事染织业。1952年,16岁的她进入绍兴印染厂工作,后来工厂解散了。不久,她与几个人合股(每人40元),收集祖上留下来的染织用具,开起了加工厂,为百货公司染布匹,承接联合工厂(丝织厂前身)的活,1956年他们合股所建的加工点并入新建染织厂。

  张茂德台门的样子变了很多,台门里的历史,随着人事变迁一点点消失了,但是张家兄弟当年孝顺父亲的故事,经过近百年的风云,依然如此清晰地闪现在这个小小的天地,令人感叹、追念。遥想当年,这座小小的台门也算是占尽地理之优,与上大路接壤,与当年最繁华的绍兴大街(解放路)相距不过数百米,更有与历史古迹接气的那一份厚度,北邻光相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东近心学大师王阳明故居,西接以唐代著名书法家李邕别称命名的北海池。而张茂德台门里透出的有关染厂的信息,更是绍兴纺织印染史研究的一份重要资料。从张茂德台门所在社区获悉,他们已为该台门填报了浙江省三普登录文物的申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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