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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佳萍】山中诗人的诗歌情缘——读《会稽山的雪》有感  

2018-06-18 07:11: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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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叠嶂,芦苇秀美,溪滩空旷,会稽山小镇自有一种空灵的诗意。

  在镇上中学里,有一个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寻觅,梦游于城市与山区的青年教师。在二十出头不见前途的迷茫中,机缘巧合地被点燃了心中诗歌创作之火。他的命运因诗歌而改变,上演了一出类似落难才子遇佳人的诗歌情缘。这是倪田金新近创作的长篇小说《会稽山的雪》(系“会稽山系列小说”第二部,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带给我们的一个阅读基调。

  会稽山穷诗人马宁与县城师院系花夏晓丹因诗歌而结缘。1985年,在师院的新年诗歌朗诵比赛中,夏晓丹代表外语系参赛并一举夺魁,恰好朗诵了马宁在师范年度诗歌比赛中获得金奖的一首组诗。从此两人交往密切。毕业后断了联系因诗歌的发表而重聚的他们,相约要共赏会稽山的美景。那年秋天,夏晓丹只身来会稽山过生日的那段时光,纯真美好得让人惊羡。

  两个人处于如梦似幻的世外桃源,观赏着世界上最宁静的风景。在空旷的溪滩上,他们恣意释放着年轻人率真自由的天性,世俗琐事如云散去,两人宛若携手化作了溪流中快乐荡漾的静美水草。我特别喜爱在溪滩边拍摄照片的那部分描绘,文字优美,细腻生动,浮现出强烈而真实的画面感。在远山的天际线下跃然的曼妙身姿,把玩着狗尾巴草编织的二胡拉奏的俏皮,闹着将河边的巨型茅草称为神草的傻样,一幕一幕,如镜头切换,纯真美好的感觉从纸里满溢直扣心扉。

  《会稽山的雪》是一部构思精巧,充满悬念的小说。诸多伏笔,像一个扑朔迷离的谜团,藏着不为人知的诸多真相。夏晓丹为何实习尚未结束便被学校召回,她为什么愿意来会稽山过生日并竭尽全力要帮他发表诗歌,她一个人在寝室哭什么,为何要钱明画出淤泥不染的荷花图,那个传说的城里男友是真是假……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悬着一颗怀揣爱情的焦虑之心,暗藏一片真心。

  马宁的每一次奔走与问候都扯动着读者紧绷的好奇神经,那种波澜起伏中渴求真相的急迫心情,永不放弃的调查追踪也在不断强化着两人超越友谊的诗歌情缘。那蛛丝马迹里的爱意,牵肠挂肚的忧心如此自然,展示了作者娴熟多样的叙述方式。尤其在记录有意义的人生痕迹的书信往来中穿插了诸多插叙、倒叙,将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条分缕析出两者情感发展的脉络。

  那是一种如会稽山的雪般神圣纯洁的感情,那种属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爱情记忆,朦胧的情愫里透出一股非凡的亲密。时常想象他们坐在水潭边的草地上,马宁将手伸得很长,可以挽着她的细腰这个充满初恋青涩味道的动作。想象会稽山空无一人的静谧溪滩上,他们安静地坐着,只是快乐地深呼吸,静静地享受。大抵顾城所说的“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就如这般了。

  如果只是在诗歌的维度,他们必然是平等的,那感情也该美得不像话。毕竟夏晓丹会为了帮助马宁在伯伯的《东方文学》诗刊上发表文章而自称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正如鲁迅所言“人必须活着,爱才有所附丽”,这便揭露了爱情里不切实际的幻想与现实生活的矛盾。如同马宁说过的一个道理,身在会稽山教书,与夏晓丹不会有谈情说爱的感觉。

  尽管她是个让人憧憬的漂亮女孩,在爱情上他也只能缄默。山村与县城之间的差距,像是一道越不过的鸿沟。马宁的自我认知,绝无可能的现实,反倒让那永恒绵长的喜欢成为一片痴心,化作最为真挚纯洁的心甘情愿,一种爱恋的心境。马宁在写给夏晓丹的信中曾说:会稽山有世界上最宁静的风景,是远离喧闹的世外桃源。他缄默不言的是,这里也有会稽山诗人最纯真美好的怦然心动,如诗般含蓄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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