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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竹林七贤”中的吝啬鬼  

2018-04-18 07:59: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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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晋名士,印象中总是洒脱快意、风流不羁及狂放大度。按理说,名士应该视钱财如粪土,吝啬与他们不沾边儿,但当时竹林七贤中的王戎,却大大颠覆了人们的这一观念。巴尔扎克曾塑造的守财奴葛朗台,跟王戎一比,那只是小巫见大巫。王戎的吝啬故事一箩筐,《世说新语》俭啬篇共九个段子,拜金狂人王戎一人独霸四个,绝对毫无争议的魏晋首席吝啬鬼。

  王戎有项特异功能——能直视太阳而不目眩,名士裴楷称赞他说:戎眼烂烂,如岩下电。可见他是个有着一双犀利电眼的小帅哥,年轻时他喜欢跟阮籍、嵇康这些超凡脱俗的名士泡在一起,见识了不少名士范儿。但临到老时,王戎却变得斤斤计较,甚至专攻守财之道。王戎的侄子结婚,他随份子送了一件衬衫。没几天,他想来想去总觉得亏了,心疼得要死,连夜跑去侄子家,腆着脸把那件结婚礼物要了回来。

  王戎的女儿嫁给了大才子裴,小两口跟老爹王戎借了几万钱来置办婚事。以后,女儿回娘家,王戎就捏着算盘拨拉来拨拉去,摆脸色给她看,还绕着圈子友情提示她尽快还钱。知父莫若女,王女知道老爸抠门病又犯了,赶紧让婆家把钱还上,王戎的脸色这才阴转晴。

  还有更让人无语的是,王戎家有棵李树,结出的李子味道好极了。王戎舍不得吃,全部拿到农贸市场上去卖,他生怕别人得了果种栽培出好李子,抢占了他的市场,断送了他的财路。为了保护这一独家专利技术,王戎使出了蔫招,在出售前,挨个把李子的核都钻个洞,这样一来,就算别人拿种子去种,也绝对种不出那么好的李树了。这一招实在够损够猥琐,钻核门被知情人披露后,王戎的公众形象从此一落千丈。

  如果你认为王戎是穷疯了才如此吝啬,那就大错特错。王戎是当时富豪榜上的常客,他在家最喜欢做的娱乐活动是:关起门来,和老婆往床上一坐,就着烛光,开心地数钱取乐。从潇洒通脱的竹林名士,蜕变为被世人当作笑料的世故老财迷,王戎缘何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呢?隐居在嵊州的东晋艺术家戴逵在《竹林七贤论》中认为:王戎晦默于危乱之际获免忧祸,既明且哲。这话多少有点道理。

魏晋时期的士人多放荡不羁,王戎作为竹林名人,如果不干出点荒唐出格的事情,难免会显得异类,遭旁人的白眼和排挤。因此,王戎扮演吝啬鬼,往自己身上泼点脏水,以此自保。换个角度,人太过于完美无缺,容易招人嫉恨树敌,难免也会让周围的人压力山大。相反,自曝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缺点毛病,反倒会让人觉得原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有平凡如我辈的缺点,这就让人亲近起来。王戎以吝啬作为行走江湖的通行证,不失为一种在暗潮汹涌的官场保身避祸的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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