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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李金明】栀子花  

2018-04-21 13:17: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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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了这一片青草坡,有棵树在那儿等着,它守着你和我的院落,站立成一个传说……”

  是的,家里有个小院子,7岁那年,闻着村东头传来的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他吵闹着要摘一大把花没能得逞,妈妈便决定在自家的院子里引种栀子花。种下从别人家讨来的树枝,最终没有活过来。第二年,妈妈买了好多栀子枝插在育秧的田里,和秧苗一起成长的枝条,带着秧田里的泥搬回院子里,这次,移栽的枙子枝活了。枙子枝在妈妈的浇水培育过程中,随着他稚嫩的琅琅的读书声,慢慢地长大了,发开了,由一枝变成了一大簇,慢慢地绿了整个院落。

  一年后,栀子花开始有了花苞,他也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以后,栀子花每年在春节开放,那个院落慢慢地变成了村子里最香的一角。虽然穿的还是粗衣破衫,但他和姐妹们衣上别着,发上戴着栀子花,进出一身花香,让生活显得精彩起来。

  “栀子树开满了花,落在我青涩脸颊……”大学毕业的那年,很奇怪,到了七月还有栀子花开在枝头。在家乡寻工作无果,他给妈妈磕了一个响头,转身离开了家乡,没有让妈妈看到他青涩脸颊上的泪水,但他能感受到妈妈春天般的目光看着他走出村庄,走向远方,“儿行千里娘担忧”,栀子花初夏的淡香从此定格在他的脑海。

  “栀子树开满了花,像你在对我说话……”远在千里之外打拼的他,每当觉得疲惫时,常常会在电话里听妈妈讲述院子里的栀子花;讲村里老人们到院里来讨花,小孩子们到院里来偷摘花,可惜还弄断了枝桠……妈妈的话连同妈妈描述的的栀子花,一起抚慰着他。

  “栀子树开满了花,指引着我回家……”几年过去了,他用他的细心感动了同样爱栀子花的女子,第二年春节,是个暖冬,当他带着女子回家时,家里有几枝栀子树提前开了,他还惊奇地发现栀子树第一次开出了并蒂的花。

  “栀子树开满了花,你等我一句回答……”又是一年的栀子花开。妈妈的思念如栀子花一样疯长,仿佛寂寞的栀子花期盼着曾经的少年带着另一个花儿一样的小孩归来,在妈妈欲言又止的叹息中,在“过年了,我的小娇孙女回不回家……”的轻声询问中,满院子的栀子花又开了,好香,好香。

  “就算你最后碎成粉末,也知你为我而活,……” 又是几年过去了,妈妈的身体差起来了。当那年放在他书房的两朵栀子花,慢慢地由原先凝脂样的白,变成了淡黄,继而深黄,最后枯黄时,他觉得有些异样,但是依然馥郁绕房的花香使得他并没有多想。令他悲伤的是,就在栀子花谢了没多久,妈妈走了。他陡然明白了这世上,大概再也不会有一种花能像栀子花一样,香得如此彻底了。

  又一个春天要来了,家里人告诉说,那满院的栀子花“疯了”。“疯了”,家乡话就是“枯了”的意思。他知道,妈妈的花谢了,那陪伴妈妈几十年的栀子花是不会再开了,不会再有的还有那在他梦中魂牵梦绕的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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