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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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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移民  

2017-10-08 07:32: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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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民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下车,入眼即是村口夹道古树苍郁如初,古井澄明。直行二十步,走过古桥,沿着青石板路走到尽头;右转,踏上石阶,迈过门槛,便是家乡的老屋了。我睁开眼,凝望堂前的草木葳蕤。野草及腰,随风飞舞,近似疯狂的生机却无法遮掩这里衰败死寂的气氛。我一不小心踩散了飞蓬,那雪屑般的白便在风中飘散,飞上青瓦,落在石阶,抑或飘摇着,落向不为人知的远方。

  端详熟悉的老屋,忽又觉如此陌生:猪舍兔笼已然空寂,畚箕锄头零落一地。门窗洞开,桌椅蒙尘,橱箱黯然。这里,已寻不到母亲在灶间穿梭忙碌的身影,六畜兴旺的闹腾;这里,已听不到父亲在灶膛前咳嗽叹息的沉重,氤氲热气中的笑语欢声。老屋沉默了。为熟悉的人们即将远行而不舍?为整个村子即将蓄水成湖而无奈?为自己涅槃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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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屋无语。老屋目睹过檐下的孩子长大成人,儿孙绕膝;老屋见证过焕然一新的发展着的中国,逐渐淡出视线的村舍命途;老屋送走了相伴数十年的熟悉身影,已然化为无人荒村的一部分,又即将成为鱼栖之所。老屋苍老,却在风雨中毅然挺立了数十年,纵使雨泽下注也绝不摧眉折腰。未来的日子里,它将沉默于水底,它会在无边静寂的角落屹立如斯,还是化为断壁残垣,归于尘土,我不得而知。

  库区移民的安置工作已然结束,大坝既成,蓄水在即。此次还乡,不知何时方可再见。我独自伫立堂前,感受家乡的风从村后的群山滚落,带着阵阵松涛,穿越家乡的参差村舍,穿越古树祠堂,来到我身旁。今天的风,失去了炊烟和乡音,也不再是从前的风了。也许当时间剥蚀尽那些酝酿着柴米油盐恬静生活的砖瓦屋梁,家乡的风也将失去家乡的熟悉气味,化作无处皈依的呜咽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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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面对家乡,却愈发思乡。遥看那巍峨的大坝屹立两山之间,气势磅礴。听说蓄水后家乡的汩汩清泉将通过输水隧道供给百万人家,还为海岛供水创造条件,将有效缓解城市水资源供需矛盾;听说有大片土地将因家乡湖水的灌溉而成沃野;听说大坝的存在将减轻夏季山洪的忧患……

    我默然,想象几年后我所站立的黄土化作皎皎月光下万顷烟波,浮光跃金;思乡的村民信步湖岸,润泽他们的是微澜的湖,明媚的山,清冽的风;想象着我在异乡浅啜一口明月,一口家乡水;想象着一座缺水的海滨城市,因我家乡原水的输入而举城欢庆。家乡的水无名,却造福更多的百姓,成为城市中百万子民的依靠。也许正如一位哲人所言:开始也是结束,而结束恰恰又是开始。既然我的家乡将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守护她的孩子,从容迎世,笑对前方,我又何必凝滞于离别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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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起刚刚建造的新村。一些不愿离乡进城的村民把新家安置在临湖的大坪头,希冀守护往昔记忆。一排排崭新的楼房已在工程车的穿梭中建成,一行行稚嫩的桑梓又在谈笑间种下,那原本站在家乡村口的老香樟也挪移到了新家。它曾晒惯了家乡的太阳,吹惯了家乡的清风,冬枯春荣数百年。如今,它也成了移民,也和众多移民一样,在新的土地上落脚生根,枝上新叶簇生,头上乌鹊啁鸣。

  也许正如梭罗所言:世界不仅限于此!世事变迁,让人们懂得了怀念,让人们带着记忆走向了未来。我爬上村后的山坡,眺望着昔日的村庄。没有鸡鸣犬吠,没有孩童嬉戏,没有炊烟袅袅,但它恰似一位得道真人,把中华儿女共筑中国梦的故事向世人娓娓细述。待得明年春草绿,一江水暖,便是焕然一新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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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晚风轻拂,我站在夕阳下,将这祥和乡景尽收眼底,待岁月成酿,在异乡梦中守望那永不逝去的故乡,守望心中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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