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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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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南山岚】那条江,那座城  

2017-10-07 09:43: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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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岚】那条江,那座城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编者按:最新澄晴秋色新,便引诗情到碧霄。由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省作家协会、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联合发起的浙水千秋·水之梦全媒体大型原创主题文学大赛启动以来,受到省内外读者、网友的关注。仅半个多月,大赛就收到有效投稿600多篇,已有70篇作品陆续进入初选投票环节。这些作品中,既有北京耄耋老人亲笔书写的征文,也有11岁小作者的参与;既有追忆故乡美丽溪河的作品,也有讴歌浙江干群上下同欲久久为功的治水故事。本报再度刊登部分优秀作品,以飨读者。

   

  “欧洲实在太漂亮了!可是这水啊,没有我们新安江的清……”龙应台的文章里,曾记述了她的母亲游历欧洲时说的话。蜿蜒的新安江,从安徽省发源后顺流而下,穿过了浙西的淳安和建德。在新安江畔,曾有三座古城:狮城、贺城、梅城,是商贾和旅人的中转之地,非常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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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新安江上建起了水电站,狮城和贺城从此沉入千岛湖底。而我很庆幸地成长在新安江畔,那个唯一存留的古城——梅城。1993年,梅城出了件大事——中央电视台来这里拍摄节目了。那时的我年纪尚小,但在人们的街谈巷议中,也渐渐感受到小城不一样的气氛。毕竟是国家级的电视台,份量之重,不言而喻。老人们坐在弄堂口的搁排凳上,兴致勃勃地聊着这件事,也聊起梅城的过往,脸上满是兴奋。

  “连中央电视台都来了,我看这次梅城,肯定要出名喽。”“说起来,上一次梅城出名,还是明朝的时候,这里出了个连中三元的宰相商辂;再上一次,那就是宋朝的时候,打下半壁江山的方腊从这里起义。”年幼的我在一旁听得饶有兴趣,连连追问关于梅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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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城啊”,老人们眼中满是自豪,“三国时建城,取名叫‘建德’,意为‘建功立德’。后来唐朝时升级为州城,取名‘睦州’。宋朝时因为方腊起义,又将这里改成‘严州’。1949年后严州地区并入了杭州,建德县城也从这儿迁走了,所以从此之后这里开始叫作‘梅城’。”

  “梅城是傍着新安江建起来的。在以前,‘新安江’是安徽的叫法,我们管它叫‘严江’或者‘建德江’。唐朝诗人孟浩然有首著名的《宿建德江》就是在这儿写的。以前的新安江有两个特点:一是流急。号称过往船只能‘无风七里,有风七十里’;另一个是水清。唐朝的李白写诗称赞新安江水‘借问新安江,见底何如此’。梅城建在新安江畔,可真是本地人的福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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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50年代以前,这里是上游去往杭州的水路要道,十分繁华。后来,新安江水电站和富春江水电站陆续建成,截断了上下游的水路,梅城也慢慢失去了它曾经的地位。”在老人们眼中,梅城的命运大体是和城前的这条新安江分不开的。如今的新安江依然清澈见底,梅城也依然魅力十足,得以吸引央视的目光。

  央视来这里是为拍摄“三江渔火节”。“三江渔火节”是本地第一个旅游商贸节,办得十分隆重。第一晚的开幕式,要放烟花、放水灯。水灯由各中小学提供。到了渔火节开幕之际,学校里就要下达制作水灯的任务,然后便会有学生认领这些任务。我也曾做过一个水灯,是金鱼的造型,里面放上一个小灯泡和一节电池,拨动开关后灯泡就会亮,在黑暗中发出金色的光,十分好看。水灯由大家统一交到新安江边的一个小场子里,晚上有专人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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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渔火节之夜,满江闪烁的水灯,掩映在空中如花般绽放的烟火之间,仿佛是一群飞舞的流萤,游荡在柔美的新安江上。江边的大坝上则挤满了乡亲,有相互依偎的情侣,也有指点嬉笑的母女。这就是小小的渔火节给梅城人带来的大大满足,这就是美丽的新安江给梅城人带来的无尽欢乐。一束烟花,一江流火,便成就了整座小城一夜的欢愉,第二天,它将在忙碌中醒来,等待下一年的精彩。

  后来,央视4套播出了“三江渔火节”的节目。看这个节目,我印象最深的是主持人的惊叹:“新安江的水,真清啊!”2000年之后,我来到杭州上大学,那条江和那座城渐渐从我的生活中淡去。只是每逢春节返乡,也能从周遭的景致中,感受到故乡不一样的“变化”:江边的大烟囱越来越多,那里建起了化工厂;县城的高楼越来越多,那里建起了新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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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化的当然还有新安江。每当天气转暖,江面便成了水葫芦的狂欢场。我和老友在江边散步时,他说:“水葫芦成灾是因为江水富营养化,而江水变成这样,又是因为江边的那些化工厂。化工厂对经济发展有一定贡献,只是苦了这条江,也苦了这座城。”我望着那条被水葫芦侵占了的新安江,心里泛起淡淡的哀愁。梦醒时分,依稀看到那个在清澈的江水里游泳捉鱼、在码头上拍照时笑得合不拢嘴的自己。蓦然回首,却发现这一切美好的事物已从现实中抹去。

  大学毕业后,我在杭州定居。故乡的城与江,就让它们的美好从此停驻在我的记忆中吧。只是在杭城街头看到“五水共治”的标语,就会想起故乡的新安江。这么多年了,它还好吗?

  “我家的养鸡场搬了。”老友来电对我提及,“江边那些高污染的厂房要么关要么搬。”

  “那么,新安江现在怎么样了呢?”我问。

  “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老友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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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鼓起勇气买了回乡的车票。还没上车,便已从网上得知,梅城又出了件大事:中央电视台时隔20多年,再次来到梅城录节目。这次来梅城拍摄的,是大型纪录片《中国影像方志》。江边的古城墙已被修复翻新,雄伟的古城楼屹立起来。古城楼下,是一座美丽的江滨公园,绿树成荫,游人如织。缓缓的新安江从城边流过,清澈而安宁。

  这时候,锣鼓声响起,一群穿着古朴的汉子,手中舞着红红绿绿的虾灯,在江边的城墙下翻腾。这便是著名的严州虾灯,是梅城流传已久的传统民间灯彩舞。央视摄制组将这一切全部记录下来,对这样的景致和民俗十分满意。我看着这一幕,略微有些诧异。梅城重新变成一座精致的古城,让我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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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城的改造从前年就开始了。市里决心很大,目标是打造乌镇级别的知名古城。”老友略显得意地说,“这也是受益于‘新型城镇化’和‘五水共治’的改革方向。梅城终于可以分享到改革的红利了。”是啊,这才是我希望见到的梅城:山清,水秀,城美。这六个字虽然简单,但在不远的过去,我们曾经失去了它们,而现在,我们正在将它们找回来,就像找回我们对这座城,对这条江美好的记忆。

  “新安江的水,真清啊!”我听见央视摄制组的导演在赞叹。我望着清澈的江面,嘴角微微一笑,心里想着:是啊,新安江的水清,你们20年前不是就已经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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