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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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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面塑四十载  

2017-09-13 09:12: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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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塑四十载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背着箱子走街串巷,老艺人柳阿根说,哪怕活到100岁,也喜欢这样的感觉

  绍兴面塑,是以面粉、糯米粉为主要原料,然后加入各种颜料进行混合,通过艺人灵巧的双手,塑造出各种惟妙惟肖的古今人物和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等形象。同泥塑一样,绍兴面塑也起源于民间。古时,绍兴面塑作为仪礼、岁时等民俗节日中馈赠、祭祀、喜庆、装饰的信物或标志,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绍兴面塑工艺才开始真正发展起来,成为专供欣赏的民间工艺。可以说,绍兴面塑是一种由风俗习惯积淀而成的极有代表性的地方文化。 

  受宠:一个面塑可买3斤肉

  “这几天,天气凉快了,我要去做生意啦。”几天前的上午,来到越城区马山镇上许村柳阿根的家时,这位68岁的面塑师傅正打算出门,他要去安昌古镇摆摊。

    面塑四十载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这是纯手工活,产量上不去,做出来的根本不够卖,特别是遇上节假日的时候。”从事面塑已有40多年的柳阿根,如今是绍兴面塑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他说当初选择专职搞面塑,也是受经济利益的驱动。“我一个人靠捏面人赚的钱,比在家里务农的三个全劳动力都高。我记得很清楚,一斤猪肉的价格只有1块多的时候,我捏的小动物已经可以卖到3块钱一个了。”

  而他的这门手艺,是祖辈传下来的。“我知道的至少有三代了。我祖父柳小齐传给我父亲柳荣水,父亲又传给了我。以前,他们都不识字,手艺完全是通过口头的方式传下来的。我的文化水平也不高,只读了四年书。”他家里有兄弟三个,只有他一人得了父亲的真传。一来,是因为他学得最好,二来,学的人多了,这手艺也就不值钱了。“小时候家里穷,不能糟蹋粮食,学手艺的时候,开始我都是用田里的烂泥巴来练习,等到做出来的东西有点像了,父亲才让我碰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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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出身的他,以前都是在农闲的时候,背着箱子,出去赚点外快。1966年至1976年,受社会环境影响,他很少从事面塑行当。一直到改革开放以后,他才不再务农,专职搞面塑了。柳阿根说,在绍兴,姓柳的人不多,他们这个自然村的30多户柳姓人都是一个祖先,听说是从山东逃荒而来的。他并没有去考证过,但根据这条线索推断,他家的面塑手艺应该也是从山东带来的,因为山东是中国面塑的发源地之一。

  实际上,如果要追根溯源,面塑的起源与古代面食制作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据一些老绍兴回忆,绍兴人很早以前就懂得用面食来制作好看又好吃的面人,尤其是在绍兴炉峰禅寺与其周边的村庄,以及柯桥华舍等地的农村。甚至可以说,绍兴面塑是随着祝福这一民俗活动的流行而诞生的。起初,面塑是作为祝福用的供品,如“面鱼”“面鹅”等。如今,绍兴大多数农村仍保留着这一传统民俗,每逢过年过节庆喜时,绍兴民间都会用面粉做“面元宝”“面宝塔”“月糕”等,这些面食一般是作为蕴含祝福意义的食品或者祭祀用的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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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直到了近代,绍兴才渐渐出现了专门的捏面人师傅。而改革开放后,这些面塑则被各大饭店所采用,经过传承和经营,绍兴面塑已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擅长制作三国人物、十二生肖、绍兴人物等系列作品,精巧细致,栩栩如生。

  独创:面塑终于可以久存

  一把塑刀、几根圆棒、两块压板,再加上各种大小的衣纹刀、铁丝、废报纸、布条、竹签、小篦子……在用捏、剪、割、搓、拼、挤、夹、压、盘、叠、镶嵌、组合等一系列娴熟手法的摆弄下,只用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时间,鸳鸯戏水、十二生肖、以及《西游记》《水浒传》里的人物形象便脱手而成,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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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阿根的家,是一幢典型的农家小楼,二层的楼房,门前是宽阔的樟树河。屋子前后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果树,石榴、枇杷、桃子、橘子、柿子、胡柚……一年四季,果香不断。“我最喜欢种果树了,早上起来浇浇水、修修叶子、摘摘果子,心情愉快,身体也好。”柳阿根说,因为这个爱好,长年低头做手工艺的他,腰不弯,背不驼。柳阿根拿出了那个跟随了他30多年的工具盒,以及那张同样已有30多岁的折叠板凳,在河边的石榴树下一支,就开始干活了。“捏面人的生意,需要到人多的地方,特别是小朋友

  多的地方。所以,我经常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去,哪里小朋友多就往哪里去。”他告诉,最早的时候,绍兴最繁华的地段是在大江桥一带,他就在那里摆摊。后来,随着城市管理的规范,小摊不能随便摆了,他在肯德基门口有了固定摊位。大江桥那家肯德基,是绍兴的第一家肯德基,肯德基当时的那个地区经理很看好他的手艺,免费让他在门口摆摊。后来,华谊大厦的肯德基成了生意最好的地方,他又在那里摆了一阵。“我现在的固定摊位是在安昌古镇景区里。周末或者节假日,游客多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在那里。平时,我就背着箱子走小区,也不固定,看心情、看时间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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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简单的面塑艺术,想要做得好,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面塑不光是塑形,面团的制作也是非常复杂的。首先是配料,面粉和糯米粉是主要材料,但根据天气温度的不同,面粉和糯米粉的比例也是不同的。所以,每次都要根据季节和环境的不同进行微调。接着是和面,和面需要很大的力气,一气呵成,将盆中的面团反复揉搓,直至达到三光效果——面光、手光、盆光。然后是蒸面。

   将和好的面团用保鲜膜包住,放入笼中蒸45分钟后,迅速取出面团后用毛巾裹住,放置24小时至面团上劲后,方可给面团上色。一般要准备红、橙、黄、绿、蓝、紫、白七种颜色,具体方法是先将面团摊成薄片,色素涂抹在上面,向内卷成圆桶形,再拧成螺旋状,折回再拧,循环多次,最后在掌心反复揉碾,直到颜色分布均匀为止。”柳阿根靠不断努力,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面塑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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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面塑的内容和形式上,柳阿根也实现了质的飞跃。“除了一些西游人物、十二生肖等经典形象,我也会做天线宝宝、奥特曼等一些孩子们喜欢的新的动画人物。”柳阿根说,在绍兴市非遗中心工作人员的建议下,他还在改进面塑材料的保存期和强度方面进行了多次尝试。“以前,一个作品做出来放上几天就开裂了。现在改进技术后,已经可以做到不开裂、不变质、长期保存了。”

  传承:儿子接棒让他打心底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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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柳阿根的家里,他的小儿子柳见明,今年43岁的他,跟随父亲学习面塑手艺已经七八年了。“他之前是自己做生意的,但赚少赔多。在外面闯荡了一圈后,才决定回来跟我学艺。现在他的技术已经不错啦,有些造型已经超过我了,但有时会有些心浮气躁,不够细致。”柳阿根说,小儿子愿意继承祖业,他非常开心,特别是当他看到儿子的作品比他的还好时,更是打心底里高兴。“你看,他做的‘猪八戒’,多传神,已经比我做的好啦。”

  柳阿根告诉,小儿子在面塑的学习上非常用心,他年纪大了,现在诸如揉面团等力气活,基本上都是儿子来做。还有一些技术上的创新、新材料的运用等,年轻一辈比较容易上手。“这次在原材料的改进上,儿子给了我很多有用的建议。比如以前传统的配方虽然颜色细腻,但不容易保存,特别是夏天,可能一天就霉变了。后来儿子用超轻粘土做,虽然容易保存,但做出来的东西却不够细腻。所以,我们就开始尝试在传统配方中加入超轻粘土,经过了10多次的实验,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比例,而且两者的优点得到了兼顾,既可以长期保存,颜色也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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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面塑作品包装的改进,也是柳见明的功劳。“如果靠我自己,怎么都不会找到现在的这种包装盒。”柳阿根说。而除了在家手把手地教儿子,柳阿根每月都会定期出现在绍兴市非遗馆,给感兴趣的市民上免费的手工技艺课。每个星期四的下午,他都会到他这项非遗项目的定点传承基地——绍兴市阳明小学,去给那里的孩子们上课。但凡绍兴市非遗中心组织一些手工技艺的展示活动,在活动现场也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告诉记者,作为绍兴面塑的市级代表性传承人,他有义务将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发扬光大。“只要孩子们愿意学,我都是毫无保留地教。一般说来,两节课下来,学生就能学会做一个小动物了。”

  实际上,从养家糊口的角度来说,这门手艺也还是有不错的经济收益的。“说实话,即使没有政府的扶持,我们也能生存下去,有了政府的扶持,我们可以生活得更好一些了。”柳阿根向记者坦言,借助绍兴市非遗中心的平台,他的故事经过各大媒体宣传之后,生意也好了不少。他摆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能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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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如今生活无忧的柳师傅,对于面塑这门曾经用来养家糊口的手艺,更多的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我就是喜欢背着箱子到处走,哪怕到了100岁,只要我还走得动。”柳阿根说,他喜欢和小朋友在一起,看到孩子们喜欢他的作品,比赚钱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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