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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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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上军】乡村溜车“杂技”  

2017-09-11 08:35: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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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上军】乡村溜车“杂技”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热辣辣的暑假过去了,人早被晒成“黑炭”,干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农活,重新背起书包上学。时光回复到30多年前,记忆中的暑假,有许多难以忘怀的经历:水库游泳、晚间捉虾、日间摸螺、割稻种田、除草削地——农家的孩子,活脱脱一个“野人”。农家孩子的诸多记忆是相似甚或相同的,然而,板车溜山道,或许是我独有的“专利”。

板车是大家见惯的木板车:两只由松木做的木把手,车前下方有铁杆架支撑,两个由钢丝撑起来的钢铁轮子,中间一根横轴,车轮边上部有木制或铁制的遮拦,后面有可以装卸的木排座,底下还有一根似尾巴样的用来刹车的粗木棍。那板车是当时的生产队里做的,有好几辆,用牛做“动力”拉稻谷、稻草等杂物。小孩子在暑假做帮工,所干的活很多也是轻活,赶牛就是其中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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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在盆地边沿的山坡上,到盆地底部的水稻田劳作,需要顺着小道而下,而牛车则顺着另一条比较宽的山道驶向田野。那山道虽不是很长,但弯道多,有十八弯的气势。就在这十八弯的山道间,那些“艺高”人胆大的哥儿们,耍起了“杂技”。牛拉板车上坡往往载着谷物之类的物品,没法耍技;一旦那些谷物卸载之后,脱离牛儿的空板车成为剽悍小伙展示技艺的工具。

你看,他们把两个板车面对面交错在一起,两车连成一体成交织状下坡时,人坐在其中一辆板车的前沿中间,眼睛盯着对面的板车,两手紧握对面板车的把手,让两辆板车的尾巴刹车不着路面,任板车自动顺山道往下溜去。遇相对平缓的路面,车溜起来稍嫌慢,到了坡度大的路面,不点刹车的板车越驶越快,胆小的马上开始微微点刹,胆大的依然不用木棍刹车,板车速度越来越快,前面弯道多多,小伙子呼叫着“车来啦”,提醒路人让开。路人慌张让一边,没了走路心思,只得呆呆地看着板车急速从他们身边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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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驾驶员不停展动两只把手,使板车在弯道间自如穿梭,左边、右边,右转弯、左转弯,个别小伙子居然整个过程不让刹车与地面接触,这才显示他的本领。那时还见不到沥青、水泥路,只能是沙石、黄泥路,天气好时,路还比较硬,一旦下雨,路就泥泞不堪,装载物重时,车轮胎陷下去,牛儿有时也拖不动。

溜车一般拣在天气好的日子,逢小伙子们高兴时才可见。而且,还可以把板车快速开到田地边,生产效率提高,否则慢吞吞一步步走到田埂边,煞是费时,往往会把干活时间耽误,影响了谷物及时入库、翻晒。在我的印象中,这样的把戏,只有村里少数几个小伙能耍成功。有的虽上路耍,但往往到中途停下来,两车散开按常规拖下坡;有的一不小心就把板车冲到山道边的土坎上,甚至溜至外边坡板车翻下去了,虽仅受些轻伤,但场面很尴尬,有时把板车也摔坏了,反而耽误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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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路上的汽车极少,偶尔遇上,精干的小伙子们也能自如避过,毕竟道路不宽,交叉时,让旁观者捏了一把汗。队长虽提醒小伙子们少来这一套危险动作,但终究不能完全阻止他们的耍技行为。有时候,车上不但放置着一些物品,还坐着几个人,大家对溜车者技艺有一定把握,才敢“嘻嘻哈哈”坐着板车快速向下溜。那些年,我也没有听说或看到因为溜车出人命的。

如今,当年那些曾经的溜车高手,都成为爷辈,他们肯定能记得自己在山道间展现高难动作的青葱岁月。对他们而言,或许,这样的事儿不屑一提;然而在我的记忆中,这种“杂技”场景却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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