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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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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外婆家的那座桥  

2017-06-04 07:29: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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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家的那座桥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那座桥的轮廓就像发黄斑驳的旧照片,在脑海中日益模糊,但桥上的人此时此刻却愈发清晰起来。记忆是一个小匣子,打开有很多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以及一张张充满回忆却此时此刻再也不能感同身受的明信片。

“下辈子,我要做一只大老虎”

我的外婆住在於潜镇盈村。小时候,我最喜欢去外公外婆家,因为那意味着假期又到了。我在自己的小额头上要用妈妈的口红画一个红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叫额间妆。等了半天,公交车终于在耐心即将耗尽之时,摇摇晃晃地出现。开过一条条狭窄的小道,拐过一个个熟悉的路口,终于在看到那座桥的时候,年幼的我知道,外婆家到了。

          外婆家的那座桥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外婆家就在那座桥的不远处,几户人家的掩映之中。门前有一大块空地,旁边还种着一株桃树,没看过它开花的样子,也没吃过它结的桃子,但一直害怕树上会不会掉下“洋辣子”,所以印象深刻。小时候贪玩,总爱拉着外婆去村子里逛逛,外婆说:“那我们就去桥上玩玩吧!”走去桥上的路边总是长着野花野草,和现在城市道路边整齐又漂亮的种植花草不一样,看起来零散又残败,但我却异常喜欢,总是摘了拿在手上不舍得扔掉。当然最多的就是“狗尾巴草”了,现在看来像一条绿色的毛毛虫,碰一下就觉得浑身发痒,哪里还有当时的兴趣。

又和外婆去桥上玩了,说是玩,其实不过是陪我消磨时光。没有人手一个智能手机的年代,我们就这样傻站着,看并不那么美的风景。忽然小溪边游过来一大群小鸭子,我激动得直跳脚,对着外婆喊道:“鸭子,是小鸭子。”外婆显然见怪不怪,不过也只得陪我聊聊天:“是啊,小鸭子在游泳呢,多厉害,你想不想做一只小鸭子?”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想,我想做一只大老虎。”“为什么呢?”“因为老虎是百兽之王,老虎最厉害了!”“那你不想做人吗?”我神秘兮兮地对外婆说:“做人也挺好,我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我就想,我这辈子要做人了。”外婆看着我笑得停不下来:“刚生出来的时候,你还会想啊?一定是你在做梦。”

早一次,晚一次,一个圈子绕住了我的童年

          外婆家的那座桥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外公外婆都是老师,他们非常注重身体的健康。外公曾问我:“健康和财富,你会怎么选择?”我说:“我都要。”外公说:“只能选一个。”我苦恼地说:“我知道正确答案是健康,但人人都贪图财富。”外公说:“这有什么难选的,当然是健康啊,没有健康你有再多财富也没用。”朴实的话语讲的才是真道理。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健康为一,其余都是零,有了一,才有十、百、千、万;没有一,有再多的零都没用。

抱着“活到一百岁”的美好愿望,外公外婆自退休后就每天固定时间在村子里绕圈子走路。早起走一圈,傍晚走一圈。在当时还是不注重全民健身的年代,外公外婆就像村子里的异类。邻居们说:“你们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走路,还不如多种点菜呢。”外公就笑笑说:“这不一样。”

          外婆家的那座桥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每次去外婆家,我就被拉起来走圈子,竟也乐此不疲。外公外婆的圈子不管怎么绕都会经过那座桥,春天看碧水蓝天和桥边的奇花异草;夏天会有孩子套着救生圈在小溪里游泳,欢声笑语好不热闹;秋天的落叶席卷一丝苍凉,落入水中,却抵挡不住丰收的喜悦;冬天洁白的雪被盖着桥上的栏杆,那是圣洁的美景也是天然的玩具。我们一圈又一圈,一年又一年,就像参天大树的年轮一般,记录过去也刻画未来。我们走过那座桥,走过小溪边,走过山川旁,走进我们的小世界。

同一座桥,不同心情

最近一次回盈村是什么时候,我已记不太清了。自从外公外婆搬到镇上以后,我便几乎没有去过那边,再一次看到那座桥,我已不是那个总是等不到公交,兴奋地畅想着乡下假期生活的小丫头;再也不会用口红在额头画上红点,更不会再绕着村庄走圈子。

           外婆家的那座桥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桥还是那座桥,几年以来变化不大,只是经过风吹雨打,愈加沧桑得认不出来。站在桥上,溪水里已没有了小鸭子的身影,明明路修得更好了,可看起来却没有了当年的那份热闹。人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不会在路边找蒲公英,然后一口气吹散;不会领着邻居家的小狗疯跑,只是沉静地站着,吸一口属于童年的空气。那里的鲜花夹杂着泥土的芬芳,那里的音乐是溪水与生灵的协奏曲,那里的世界不像写字楼那么恢宏大气,有的只是魂归自然的安宁与平和。而那里,是我心向往之处。多年以后,我或许在办公室里敲打键盘,或许在与别人唇枪舌战,或许在菜市场里满脸疲惫,又或许为了家庭操心不已,但我的心一定惦念着那座桥。我希望那时,繁忙的生活不要让我停下归程的脚步。

那里有一个小匣子,打开是一座桥,关上是一个人。那一年,外婆还在当老师,外公还意气风发。那一年,我总想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可以玩,我却要背外婆教我的拼音和汉字。那一年,我学着外公写毛笔字,但心却总是浮躁。那一年,疼我的邻居老婆婆,已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一年,坐上离开的车,我总要哭。那一年,我说:我不想长大。总有一个地方,只需要一个点,就能让你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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