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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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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设计大师”鲁迅  

2017-05-25 07:17: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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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计大师”鲁迅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说到鲁迅,人们冠之的称谓多是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其实他还是一位优秀的设计师。鲁迅先生曾为六七十种书刊绘制过精美的封面和扉页,设计的北京大学校徽,基本元素沿用至今。为展现鲁迅先生对于艺术、对于装帧的独到见解,展示其众多制作精美的装帧设计,上海鲁迅纪念馆从5月10日起举办“新的形,新的色——鲁迅书籍装帧艺术展”,并于5月18日国际博物馆日,邀请著名作家、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席王安忆和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思和畅谈他们眼中的鲁迅。鲁迅先生究竟是怎样一位“设计师”?

  现代书刊设计的先驱

  初夏,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2288号,鲁迅公园内草木苍翠,回声嘹亮。各色行人来来往往,站在公园内的鲁迅纪念馆前,恰如赴一场百年的约见。上海鲁迅纪念馆“奔流艺苑”内,数十幅鲁迅直接或间接参与设计、印制的具有一定代表性的书籍封面一一展出,流光溢彩。早在1909年,鲁迅就为自己与周作人合译的《域外小说集》设计了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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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鲁迅纪念馆研究室主任李浩介绍,这可能是现代中国第一本直接用插画作为书籍封面装饰的书。该书的书名是鲁迅请好友陈师曾用篆文写就,深蓝色书名上是一幅外国风格与内容的插图,图与文的中西合璧是鲁迅探索中国新形式书籍装帧的最初尝试。事实上,在鲁迅设计的书籍封面中,用插画做装帧设计的占据了不少比例。比如,《小约翰》的封面采用了勃伦斯的木刻画《爱神与鸟》作装饰,《毁灭》采用了威绥斯拉夫所作的插图等。

  据不完全统计,鲁迅先生一生设计的书刊封面多达六七十种。其后有1923年的《桃色的云》,1925年的《热风》《中国小说史略》,1926年的《心的探险》《呐喊》。定居上海后,他的封面设计达到了高峰,从1928年的《而已集》,1929年的《壁下译丛》《小约翰》《艺术论》《接吻》《小彼得》,到1937年的《且介亭杂文》《且介亭杂文二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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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设计书籍封面主要有几种情况:第一种是他为自己的著作设计封面。如《呐喊》,暗红的底色如同腐血,包围着扁方的黑色块,令人想起他在该书序言中所写的可怕的铁屋。黑色块中是书名和作者名的阴文,外加细线框围住。“呐喊”两字写法非常奇特,两个“口”刻意偏上,还有一个“口”居下,三个“口”加起来非常突出,仿佛在齐声呐喊。第二种是鲁迅为自己编的文集画册作的封面,像画册《木刻纪程》《引玉集》《珂勒惠支版画选集》等。

      其中《引玉集》颇具匠心。它的底色是大红的,正中一个黑线方框,框左是直写的“引玉集”二字,右边是几行横写的画家的英文姓名,末行还有“木刻59幅”字样,构成了很别致的图案。第三种是鲁迅为自己编的刊物设计封面,如《奔流》《萌芽月刊》等。鲁迅都以大型美术字写刊名,丰满地占着封面的大部分空间,显得雄浑有力。当然,鲁迅也为别人的书籍作封面。如高长虹的散文及诗集《心的探险》,封面用青灰色发丝纸,印赭色图案,画群鬼腾云作跳舞状。这书的目录后有一条说明:“鲁迅掠取六朝人墓门画像作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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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说,鲁迅一生致力于出版,他往往亲自设计图书和刊物的封面,一生大概设计过六七十幅封面,这个数字相当大,大体是今天一个专业书籍装帧设计者十年的工作量。如果把鲁迅所设计的封面拿到今天看,人们会惊奇地发现,它们都相当漂亮,而且相当“现代”,这说明鲁迅的审美趣味有趋于现代艺术的倾向。

  上海鲁迅纪念馆馆长郑亚介绍,20世纪前叶,现代艺术装帧运动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产物悄然兴起。作为开拓者和倡导者,鲁迅是“五四”以后第一个在自己的文学作品上讲究装帧的实践家,他自称对书籍装帧艺术做了“三样无关紧要的小改革”:书名与著者的题字不对称、每篇第一行之首留几行空白、采用不切边的毛边纸。前两项现已成为中国书籍装帧的定规。鲁迅对书装的考究使他成为不折不扣的装帧家,在他的直接影响下,许多画家都参与到书籍封面的创作中。陶元庆、司徒乔、陈之佛、丰子恺、蔡若虹等一大批艺术家对书籍装帧艺术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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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亚说,在一般人眼里,课本上的鲁迅古板、严肃,实际上,生活中的鲁迅贴近大众,思想新潮,从书籍装帧角度进行展陈,正是希望从一个全新视角出发,带领参观者认识鲁迅、发现鲁迅。对于鲁迅这样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我们将永葆敬畏之心,用更多更好的惠民文化艺术活动引导大众传承文学经典、弘扬鲁迅精神。

  设计北大校徽,还画过建筑设计图

  鲁迅自幼喜爱绘画,他曾在散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透露,用荆川纸蒙在小说的绣像上描摹,是他在三味书屋最愉快的事情。周作人曾在《鲁迅的青年时代》里回忆说:“鲁迅小时候也随意自画人物,在院子里矮墙上画有尖嘴鸡爪的雷公,荆川纸小册子上也画过‘射死八斤’的漫画,这时却真正感到了绘画的兴味,开始来细心影写这些绣像。恰巧邻近杂货店里有一种竹纸可以买到,俗名‘明公(蜈蚣)纸’,每张一文制钱,现在想起来,大概是毛边纸的一种,一大张六开吧。鲁迅买了这明公纸来,一张张的描写……”后来到南京,因科技学习的需要而绘制图纸,到日本因学医需要绘制解剖图,在北京教育部任职时期,他又广泛地收集石刻碑帖以及汉画像并加以描摹整理,这些美术训练为他的平面设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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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大学是国内最早有校徽的大学,其设计者便是鲁迅。鲁迅在1917年8月7日的日记中写道“寄蔡先生信并所拟大学徽章”。李浩说,其中的“蔡先生”是时任北京大学校长的蔡元培,“大学”则是北京大学。鲁迅正是受蔡元培的委托为北大设计校徽的。这是“北大”两个篆字的巧妙组合,上部的“北”字是背对背侧立的两个人像,下部的“大”字是一个正面站立的人像,有如一人背负二人,构成了“三人成众”的意象,予以“北大人肩负重任”的寓意。这枚徽章构图简洁大气、线条流畅规整,蕴涵丰富。李浩介绍,据传,鲁迅设计的北大校徽曾被中国新文化运动先驱刘半农戏称作“哭脸校徽”,但鲁迅将校徽图样寄交蔡元培后即被北大采用。现在的北大校徽稍有修改,但基本元素仍旧沿用鲁迅的设计。

  鲁迅还曾画过建筑设计图。李浩说,1923年7月鲁迅与周作人失和后,旋即在砖塔胡同赁屋居住。同年10月买定西三条胡同房屋,经修缮于次年5月25日迁居此处,直至1926年8月离京。鲁迅对这所房屋倾注了大量心血,自己亲自设计并监督施工。鲁迅在堂屋的后面接出一间小房子作为自己的卧室兼工作室,北京民间把这种凸出于屋子后面的建筑形象地称为“老虎尾巴”。实际上,鲁迅早年从日本归国,回到绍兴后即为表弟郦辛农家设计了一幢屋子。李浩说,虽然没有原始记载和证据,但根据亲友的回忆,再加上这房屋在造型和功能上明显有日本风格,大体可以认定其为鲁迅所设计。

  他曾筹划过三部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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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8日下午2点,上海鲁迅纪念馆举办了一场名为“鲁迅和小说”的文学讲座。午后阳光和煦,百来名文学爱好者在充斥着书香味的“树人堂”报告厅里交头接耳、谈笑风生。这一次的主讲人,是著名作家、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席王安忆与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陈思和。离开讲还有15分钟,“树人堂”报告厅里已挤满了人。“今天我也看了鲁迅书籍装帧艺术展,他不但是一名文学巨匠,也是一名优秀的设计师。”身着一身休闲装,王安忆在掌声中走进报告厅,开门见山地提到她要讲的主题——“鲁迅与小说”。

  身为上海作家,王安忆很自然地更亲近鲁迅晚年的写作,因为这些文字是在上海的弄堂房子里诞生的。这些文字里,有鲁迅对这座城市的爱憎。自从小说《长恨歌》问世后,王安忆就被推为“海派”作家的代表,被称为“张爱玲后又一人”。也是从这时候起,她开始思索“海派”传统的源头。虽然她并不否认受到张爱玲的影响,但她却一再指出,张爱玲仅仅代表了上海世俗与虚无的一面,鲁迅等知识分子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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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忆在担任复旦大学中文系创意写作专业导师后,所开的小说实践课,每年的第一个作业都是布置学生到上海某个地标看看,写一部小说的开头或轮廓,“去过田子坊、1933老场坊等很多地方,有一年的地点就是鲁迅纪念馆和鲁迅故居。鲁迅故居包含着许多小说的因素,它是鲁迅写作的地方,也是上海典型中产阶级的住宅,它和周围的关系、这么多年的变迁,都充满了小说可写的空间。”

  那年的作业,有学生想象了鲁迅、许广平和海婴一家与从北京而来的朱安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场景,王安忆赞许这个设定充满丰富的扩展空间,但也隐隐觉得“这似乎对于鲁迅是一种冒犯”,“在鲁迅的小说中,很少出现生活伦常画面,小说是有世俗性的,但在鲁迅的小说中却难以找到世俗读者期待的生活场景——他一直是那个严肃战士的形象。”“鲁迅为什么要写小说?”王安忆说,这是困惑她的问题,鲁迅的小说当然是第一流的,“但以他战斗的人生观、对社会批评的人物和旧学的积累,小说于鲁迅似乎没有写作的必要,事实上,鲁迅留下的小说作品的确数量不多,篇幅也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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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之所以写小说,可能还是出于推动新文化的目的。胡适曾说,白话文能否成功,在于身体力行的实践。对于鲁迅和新文化一代作家来说,重要的还是用小说这个形式推动白话文、新文化,让大众都有可以享用的语言文化果实。”王安忆一再强调,我们对先生最好的纪念,就是记住他的提醒,不迷失在世俗的无聊中。

  鲁迅为何不多写小说?陈思和认为,鲁迅先生更加重视的是议论文写作与外来优秀作品的翻译,而首要的并不是小说,同时他反对没有充分人生体验和生活积累的“硬写”“看到一点就写”,这是其不多写小说的主要原因。鲁迅后期并非不能或者不想写小说,只是仍然不以小说为中心,目前得到的史料证明,鲁迅至少有写三部长篇小说的计划,题目、写作框架均已拟定。陈思和介绍,一是1922年前后准备写的历史小说《杨贵妃》,二是1932年前后打算写的关于红军长征的小说,三是1936年6月大病之后想写的一部反映中国四代知识分子生活的长篇小说。可由于种种原因,这些小说最后都没有写出来。鲁迅自己和他的亲朋好友对此作过很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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