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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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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儿子的“礼物”  

2017-05-17 07:18: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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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礼物”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我的母亲,高墙内,我最想念的人就是你,如果可以重来,我多想重回学校去

  儿子失足,母亲悔恨失职,日日以泪洗面,无心经营自己赖以生存的服装店。为了弥补过失,帮助儿子重新做人,柔弱的母亲含泪振作,卖掉服装店,等儿归来,准备与他共同创业……雨果曾说,“女人固然是脆弱的,但母亲是坚强的。”在悔泪满面的儿子面前,母亲无条件的坚强、不图回报的爱,是儿子补赎罪过、改过自新的动力之一。

  心底的忏悔

  被拷走的那一瞬,第一个念头是给妈打个电话

  思家是1月9日被警方带走的。民警在越城区城东一小区门口候了多时,午睡还没完全醒透的思家,从外婆家晃出来,刚到小区门外,便被按进了警车。“我还未成年,你们不能抓我。”1.76米的小伙子一边扑腾着,一边叫嚷,似乎对前来拘捕自己的人,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然而,此时正在家里裹粽子的妈妈和外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着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 

  儿子的“礼物”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当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没事。”在看守所等待判决书的思家说,这三个多月来,越是反省,越是想念家人,特别是想妈妈。“真的不该那么早离开学校,不然也不会这样了。”思家忏悔,一年多前,上初三的他还没有毕业就辍学了,“我实在读不进去了,坐在课堂里是煎熬,还影响人家读书,干脆就出来了。”喜欢玩滑板的思家,混在玩滑板的圈子里,认识了几个所谓玩音乐的人,他们玩的是欧美的电子乐,让思家沉迷的原因之一是,玩电子乐玩得好还能挣钱。学会后,晚上去迪吧当DJ,玩着就把钱挣了。

  “记得2016年跨年夜那晚,我在绍兴的一个场子里,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碟挣了2000元。”思家说,平时遇到“洋节”,或是揽些活动,收入也不少,但钱还是不够用。  “我和圈子里的人一起在城南租房住,大家AA制,作息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接活,收工后吃夜宵,回去后还要打游戏,真正睡下要到上午9点了。”思家说,他每天都会在微信上给妈妈报平安。“我妈一般在早上8点左右会来一条微信,问我‘起床没有’,或是‘早饭吃了吗’,而我回她都是‘起了’‘吃了’。其实,收到她的微信时,我正准备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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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自己能挣点钱,但思家仍常常问家里人要钱。“混圈子”让他花钱如流水,特别是在接触了大麻以后。圈子里的人告诉思家,吸过大麻后,玩音乐的感觉会不一样,“反正也不上瘾,那就试试。”圈子里的人常常有“断货”,便从思家手里回一点“煞煞瘾头”,虽然数量不多,但次数不少。不知不觉间,思家坠入了深渊——买卖大麻。思家被拘的前几天,其实已经得到了风声。因为圈子里的好几个人被逮了。“你还是未成年人,没事的,不会抓你。”圈子里的人交待思家去避避风头,悄悄住回外婆家的思家,甚至还觉得圈子里的“兄弟”蛮讲义气。 

  其实,进去了的“兄弟”早就把思家交待了。刚刚被抓进派出所的思家还犟头倔脑,不肯配合。在第一次被提审时,他还问民警要烟抽。然而,当他回头发现眼睛哭肿仍泪流不止的母亲时,终于泪崩,开始省悟。在看守所,结束对思家的采访,问他有什么话想带给妈妈。思家思忖片刻后说,他想写封信给母亲。“就当是‘母亲节’的礼物吧,想想从没有给妈妈买过礼物也是惭愧。”正在等待判决的思家,其近亲属没有探视权。除了书信,他没有其他与家人交流的方式了。

  母亲的悔恨

  转交儿子家书,妈妈读得字字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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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思家母亲时,母亲迫不及待地问起孩子的情况,得知思家有一封信带给她,立即抽泣起来,“思家是外婆一手带大的,从襁褓里的时候带起,幼儿园和小学都是住在外婆家,所以他和外婆的感情很深。”思家的妈妈对于临时更换见面地点感到抱歉,一见面就不停地解释。当她迫不急待地打开信,一边读,一边流着泪;思家外婆也拿着纸巾边听边抹泪。短短的一封家书,让思家妈妈读得字字锥心,句句落泪。听完信后,思家的外婆抹着眼泪说,思家爱吃她包的粽子。冰箱里还特意给思家留着他爱吃的肉粽和乌江豆粽,“都是我亲手包的,一直舍不得吃,留给思家,你说他啥时候才能回来啊?”外婆流着眼泪一遍一遍地问。

  思家的妈妈今年43岁,从事服装生意,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小,估计因为儿子的事,这几个月来的煎熬让她面容憔悴。“思家是2001年出生的,6岁那年,我和孩子的父亲离婚了,当时孩子判给了他父亲。但由于我忙于生意,孩子的父亲也是早出晚归,所以思家是外婆带大的。”思家妈妈说,一直以来,她认为思家很独立,与孩子的深度交流并不多,基本上就是满足他吃穿上的生活需求。“读初中后,由于孩子和前夫一家生活在一起,所以相处的时间就少了,主要是靠手机联系。”思家妈妈说,因为思家淘气,她常常被老师请去学校“挨批评”。后来,看孩子读不进书,又能够独立生活了,就不再强求他读书,盼他完全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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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家一直都挺胖的,1.76米的身高,体重有一百五六十斤。”思家妈妈从手机中翻出儿子的旧照,他确实是一个比较壮硕的男孩,留着《古惑仔》中陈浩南的发型。“大约就在半年多前,儿子开始变瘦了,每见一次,就感觉他瘦一次。看得我心疼,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说总是觉得饿,所以我常常发微信红包给他贴补,但没想到导致他瘦的原因竟然是吸大麻。”思家妈妈说,她确实太大意了,“对儿子关心太少了,其实,他的暴瘦就是一个强烈信号,可是我没有引起重视,如果深究一下,也不至于他被关进去。”

  “直到那天,给儿子发了微信红包,竟然没收。到了晚上,他父亲打来电话,说儿子涉毒被抓了。当时,我就瘫倒了。”思家妈妈边说边抽泣,自从得知儿子被抓,她再也无心经营服装店,觉得“做人都没有了滋味”。“儿子的信我天天带在身上,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思家妈妈说,空下来就反省,“想想这么多年来,对于思家的管教还是很不够,这孩子是我们没有教育好,被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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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错的事情就要改正,就要弥补。思家妈妈说,这辈子写的信,也没有这三个月来写给儿子的信多,每次写好,她都亲自送到看守所外。除了表达思念之情,便是劝儿子好好悔改。她不断给儿子希望,并憧憬未来的生活:“妈妈卖掉了服装店,等你出来后,我们一起开一家粮油店……等他出来,就天天和他在一起,不再放养了。当孩子经历青春期时,一定要了解他在想什么,不能听之任之。”思家妈妈说,这次教训不光是给儿子,更是给自己的,“这个跟头摔得太狠了”。

  警官的感慨

  圈子混错了,朋友就交错了

  看守所里,负责未成年人管教的滕警官介绍说,思家刚刚进来时,表现得比较抗拒,从不主动说话,对于警官提问也是问一句答一句,不多说半个字,显然是他所混过的“圈子”里的人教唆过。“我们和他聊音乐、谈游戏,慢慢地,他的心门打开了。”滕警官说,思家进了看守所十多天后,他和思家的交流能延长到半个多小时。他是一个还算健谈的人,一说到音乐就来劲,时不时冒出些孩子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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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警官很感慨环境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孟母三迁’真是太有道理了,对孩子来讲,生活和学习的环境非常重要。从我管理的未成年人身上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就是圈子混错了,朋友交错了,才犯下了事。此外,家人失管是青少年犯罪的根源,特别是一些离异家庭,对于失管的孩子的负作用更大,他们更容易误入不良的社会圈子。”按绍兴方言说,“孩子是杯水,倒进酒缸是酒,倒进粪缸是尿”,在他们“三观”还没有成熟之前,父母不能因为孩子表现得独立而放任其自由发展。

  国家首批二级心理咨询师、培训师王强,自2005年来,在绍兴的不少中学进行过教师和学生心理方面的培训和研究,特别是对于中学生的心理辅导,他有着丰富的经验。他说,“我们常常请教‘别人家的孩子’的家长,这么优秀的孩子是怎样教出来的,得到的答案往往是:‘我们不太管的,靠他自己’。这个‘不管’是建立在帮助孩子树立清晰的人生目标和方向之后的,有着清晰目标和方向的孩子,主观能动性才会被调动,自律性才会变强,看上去的‘不管’,其背后都有着家人长期的付出。”(文中思家为化名)

       儿子的家书摘登

       致我日思夜想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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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想当初的所作所为,十分地后悔。妈,不用太担心我,要照顾好自己和家里人。这段日子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您,还记得刚刚被抓的时候,当时我想的就是要打电话给您。那时我才忽然发现,您是我最依赖的人,也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真的好后悔啊,如果能重来,我会选择重新回学校读书,之后就去找份工作,好好地去上班。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母亲节”就快到了,没能在外面陪您,我好难过,从小到大我只送过您一次贺卡,没能送您一份像样的礼物,是我不好,不懂得感恩,我好想回家照顾您。——5月4日

  (我感觉)一切都不真实,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们对我的好,等我出去了一定会好好工作的,我真的好想回家……——3月27日

  妈,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两个月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知道我所在的城市是(否)还是我记忆中的景象。人就是这样的,不失去(过)就不会好好珍惜。我这辈子是还不清你和老爸的情,等我出去了,我会好好生活,孝敬你们。——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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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有很多话要对外婆说,她看不了信,下面这段话您读给她听吧。外婆,千万要保重身体,腿脚不便就少出门。不要担心我,也不要太伤心了,就当我的这次“离开”,只是出了趟远门,等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来看您。表哥的工作稳定了吗?让哥少玩电脑游戏,太伤眼睛了。妈,也帮我把下面的话转告爸爸。对不起,老爸,看妈的信知道您为了我的事情,头发一下白了好多。我真的做错了,虽然现在说这一切都晚了。您放心,我还年轻,等我出去了好好工作,等您老了我一定给您养老。——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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