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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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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李林森和他的“庾村布鞋店”  

2017-05-11 07:23: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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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林森和他的“庾村布鞋店”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莫干山脚下,隐着一爿小店,名曰“庾村布鞋店”。70岁的李林森,坐在一张两米长的木质工作台前,一枚灯泡连着电线,径直悬在李林森的头顶。两枚比缝衣针稍粗些的针,李林森一手一枚,串联着棉线,左一针、右一针交替着将鞋邦和鞋底鞝在一起。“现在大部分都是用钩针,方便,但是不牢的。我这是最传统的办法,费时得很。”那个采访的上午,李林森始终忙着手里的活,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我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容貌。

不还价不试穿

“吱嘎吱嘎……”每天早上6时,李林森踩着摆在店门口的那台西湖牌缝纫机,开始了一天的作业。在莫干山镇那条专门修整过的民国风情街上,李林森的店铺几乎是最早开门的。日复一日,手汗渗在缝纫机的铁板上,竟出现凹陷。那台1968年生产的缝纫机,唯一的新鲜玩意就是加装了一个马达,那也是20年前的事了。“五一”小长假过后,摆在柜台上的布鞋,所剩无几。布鞋是最老式的那种,男款只有黑色,女款选择的余地大些,玫红的、紫红的,还有蓝色。

          李林森和他的“庾村布鞋店”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布鞋旁边摆着一块小纸板,上头写着布鞋的价格,旁边还特别用笔加注:不买试穿10元。“有的人试了不买,这是手工布鞋,穿了要走样,那下一个顾客怎么穿。”一讲到有些不通情理的顾客,李林森刚才还不疾不徐的语气,一下抬高了嗓门。李林森卖的鞋子也从不讲价,有的人觉得他卖贵了,有的人觉得这个老头脾气坏。看似“傲娇”,这其中是老匠人对手艺的尊重。糊布、衬布、剪样板、打鞋面布……一双布鞋要经历22道工艺,才能最终成型。这22道工序,在李林森手里要花上4个小时,一天干上十三四个小时,一个月也只能做上100来双。

布鞋也是传承

李林森的铺子不大,陈列也简单得很,在工作台旁边,是一个矮柜,上头堆着一些制作鞋子的杂物,看上去有些年头。“那是我爸爸手里传下来的的,算起来有100多年了。”李林森说,他的父亲李如贵,13岁起在杭州的百年老店“边福茂”做学徒,“那时候,学徒们就倚着那个矮柜鞝鞋子。”当年老杭州人有句话:“头顶天,脚踩边。”意思是帽子一定要戴“天章”的,鞋子一定要穿“边福茂”的。后来日寇来袭,家道中落,李如贵带着儿孙来到莫干山脚下,开了间小鞋铺糊口。没想到,那时候达官显贵和外国人上山,穿双皮鞋很不方便,这布鞋倒甚是合脚,慢慢地就有了名气。

           李林森和他的“庾村布鞋店”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在李如贵中风那年,他把做布鞋的这门手艺亲授给了儿子李林森。那一年,李林森19岁。一晃51年过去,我问李林森,这些年总共做了多少双布鞋。“差不多快10万双吧。”鞝鞋针熟稔地划过头皮,李林森轻巧地吐出这个数字。“有接班人吗?”我问。“儿子现在上海做IT行业,年薪50万,这个工作太辛苦了,不要做、不要做。”李林森说。

“只要还有顾客就不关门”

李林森的工作台前,并排并放着两张椅子,一张是自己的,另一张是老伴黄乐娣的。一有空闲,黄乐娣会到店里帮李林森打个下手。“别人在家看看电视,跳跳广场舞,我根本没时间呐。”黄乐娣看了一眼边上的李林森。李林森倒是没接话茬,“有北京的、陕西的老客,叫我快递过去,还有人叫我开网店,哪来得及做啊。每一双鞋子都要那么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工序省一步都不行。”费时费力还赚不了几个钱,李林森抱怨归抱怨,说起他这辈子都没离开过的布鞋,还是得意得很。

         李林森和他的“庾村布鞋店”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我这辈子除了布鞋就是雨鞋,从来都没穿过皮鞋,儿子要给我买,我还不让。”李林森说,地摊上的布鞋穿两个月就不行了,他做出来的布鞋穿两年没问题,“以前是农民穿布鞋,现在来买我布鞋的都是大老板哦。”其实,李林森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布鞋依恋着他,还是他依恋着布鞋。“我这个人麻将也不会,做什么事情都不如做布鞋好。”李林森说,他今年70岁,房租已经涨了4倍,他也不知道还能守店到什么时候,但不管怎样,“只要还有顾客来买我的布鞋,就不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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