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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涅】《红帆船》:生命与海的悲欢  

2017-04-11 00:12: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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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涅】《红帆船》:生命与海的悲欢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关于生命与海的小说,记忆最深的是麦尔维尔的《白鲸》、海明威的《老人与海》、邓刚的《迷人的海》,现在又读到了赵利平的《红帆船》。

  《红帆船》记叙了福建省东山县鱼盆岙渔民于阿良曲折而悲剧性的人生故事。他曾是县里最年轻的带头船老大,有想法,有担当,性格坚韧。他的梦想是拥有一条自己的船,在海上捕鱼谋生,像那首古老歌谣所唱:二十四海黑黝黝噢,日出东方一点红呢,顺风顺水踏潮去噢,上天入地忙拔蓬呢。他集资造了一艘铁壳船,却在捕鱼作业时沉入大海。强健的体魄让他游到了海礁灯塔,被一艘过路的海钓船救起。再后来,他拥有了一艘能够远洋作业的优质铁壳船,但是在海上,他为了救兄弟一样的船员而跳入大海,回归了大海的怀抱…… 

  【张涅】《红帆船》:生命与海的悲欢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小说中,主人公于阿良与父亲、爱侣、朋友、船员等人构成了一个当代海岛社会,作者也由此表现了东海渔村的风土人情。主人公与父亲福明以及祖父构成了一条纵线,那是渔民关于海的宿命:船会给你生,也会要你死。与妻子翠珠等构成了一条横线,那是男人关于女人的纠结:不能没有爱情,但爱情被物质的世界包围;不能没有家庭的爱,但家庭的爱总是与责任、义务和无奈混杂。与船员阿狗、张海生构成了一条斜线,那是孩提友情的流向,是一生的情谊,甚至生死与共;也因为利益而背离,渐行渐远以至无情相搏。与师傅胡指挥、领导赵明龙则构成了另一方向的斜线,那是成人道路上的前辈,有无微不至的关怀,心心念念的记怀。这四组人物关系构成了一个生动的鱼盆岙世界,其中人物命运展开的社会背景,合着改革开放的历史节拍。

  以海为田的福建沿海渔民在长期渔业生产实践中,逐渐形成具有一定地域特色的开洋仪式、海神祭祀及与此相关的民俗。通过开展民俗活动,渔民们获得某种心理安慰,增强与大海搏斗的信心与勇气,体现了福建渔民与大自然抗争的顽强拼搏精神。小说中大量描写了当地渔俗,也可当作风俗研究的材料。当然,这是一个文学的世界,因为作者做了典型性和理想化的处理。无疑,在这个时代,很多有想法、有能力的渔老大是以成功者的形象存在的,但阿良的悲剧性命运有着偶然性。作者这样处理主人公的命运,显然重点在于借助渔民这一特殊的人群、大海这一特殊的生存领域,来探索生命活动的意义,表达对于生命本质的认识。

        【张涅】《红帆船》:生命与海的悲欢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对于生于海边、长于海边的渔民来说,海难事故像幽灵一样相伴,海难是一种日常的存在。因此,我们可以理解作者何以不让主人公成为业绩辉煌、超过前辈的带头老大,而设计了一个似乎偶然性的情节,让他魂归茫茫大海,因为这才是世代以海为生的渔民最好的归宿。

  这应该是作者的自觉认识,因为在这部小说里,那些关于生与死的描写特别动人,都有从容铺陈甚至异常烂漫的笔法。给予读者的感受,与其说是悲哀,不如说是内心的静谧,在静谧中超越,超越了生命的悲欢。例如写船员张海生的生命最后一刻:眼前都是迎风招展的雪白的蒹葭花,珊珊的眼神在无边无际的花中晃动着……”这样的文字渲染了静谧的氛围,显示了作者对人生的认识超越了现实层面。大海是生命的母体,魂归大海,在作者看来,意味着世俗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曾经的所有欲望,而留下来的只是曾经有过的美。因此,生命的结局是悲伤的,又是欢乐的。在作者笔下,大海是有生命的,更是有精神的。

  【张涅】《红帆船》:生命与海的悲欢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在作者看来,生命是一种偶然,到达生命的终点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向死而生,选择坦然、从容面对,是一种积极的生命态度。只有这样,才能懂得人生的意义和价值,才能更好地生存。作者在这里做了魔幻现实主义式的处理,从而使小说所表现的不只是渔村的状态、以于阿良为代表的渔民的生活经历,还蕴含着对环境和生存意义的审视、对于生命的关切。小说中多次出现的那首鱼盆岙的古老歌谣,正是渔民们欢乐与悲悼的深情表达。

  (《红帆船》,赵利平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2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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