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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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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鸟图腾到鸟正信——写在浙江省第三十六个爱鸟周到来之际  

2017-04-06 07:22: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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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鸟图腾到鸟正信——写在浙江省第三十六个爱鸟周到来之际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一)

鸟类是人类最初生、最普遍、最重要的图腾之一。中华民族形成时期的重要图腾,便是鸟。鸟图腾最有代表性的,是为中华民族的形成、中华文明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的于越族。于越是远古时期便已生活在太湖和钱塘江流域,后来以会稽为中心建立了国家,至春秋末年越王勾践成为霸主时,达到了发展高峰的古老民族。

  (二)

越人以鸟为图腾,文献有大量记载。越人对鸟的崇拜,写入了先秦文献与儒家经典。《尚书》中记载,大禹时,属于扬州的越地,将神圣的鸟羽作为贡品。《周礼》与《逸周书》分别写到,“其畜宜鸟兽”、“畜宜鸡狗鸟兽”。鸟的地位由此可见。有关“鸟田”的大量记载,最能说明越人对鸟的图腾崇拜。《越绝书》载,大禹在越地治水巡狩时,“教民鸟田,一盛一衰”;“大越海滨之民,独以鸟田”。《吴越春秋》载,大禹在世时,“凤凰栖于树,鸾鸟巢于侧,麒麟步于庭,百鸟佃于泽”。《水经注》载,大禹,“崩于会稽,因而葬之,有鸟来,为之耘,春拔草根,秋啄其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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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鸟田”,一直到了大禹的第六世孙少康帝时,还继续存在并发挥作用。《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中,就记载了无余受封于越时,以“鸟田之利”,保障“祭祀之费”的史实。即便在无余传世十余代后的无壬时,也仍然“安集鸟田之瑞,以为百姓请命”。显然,越人视鸟为祥瑞,将鸟看成是上天派来降福于人的神灵,加以崇拜。对于“鸟田”究竟是怎么回事,东汉时上虞人王充就已经在《论衡》中,给出了科学的解释。“雁鹄集于会稽,去避碣石之寒,来遭民田之毕,蹈履民田,喙食草粮,粮尽食索,春雨适作,避热北去,复之碣石”。可见,这其实是一种至今仍然南来北往的候鸟。

不管怎么样,“鸟田”说明了当时越地良好的生态环境,说明了鸟在越人心目中的神奇地位与作用,这或许是鸟对崇拜它的越人的一种善有善报吧。春秋时期,越人仍以鸟为图腾。司马迁在《史记》中说越王勾践“长颈鸟喙”。在常人看来,身为国君,一付鸟相,很不得体,但越人却以此为荣,引以为傲。不仅如此,南宋嘉泰《会稽志》中记载,“越王入国,有丹鸟夹王而飞,故勾践起望鸟台,以纪其瑞”。勾践既有鸟相,又有丹鸟之瑞,甚至筑望鸟之台,可见越人对鸟的崇拜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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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时的会稽,据鲁迅先生《会稽郡故书杂集》所辑,“山有金木鸟兽之殷,水有鱼盐珠蚌之饶。海岳精液,善生俊异”。说明了鸟与万物、人与万物的和谐相处。有个成语,叫做“越鸟南栖”,说的是从越地飞来的鸟,巢总是筑在南边的树枝上,这大概是越鸟留恋、难忘故乡良好的生态环境吧。

  (三)

越人以鸟为图腾,考古有诸多发现。在距今六七千年前的河姆渡遗址中,发现了61种动物遗骨,其中包括鸟类。特别是出土了一批雕刻或堆塑鸟图像的器物,质料有象牙、骨、木和陶等,表明鸟是河姆渡人的图腾崇拜。距今四五千年前的良渚文化遗址中,发掘出了一批雕有鸟图形的玉器与玉雕鸟,还出土了细刻鸟头蛇身和鸟纹的黑皮陶豆(此“豆”为器皿——编者注)、刻有鸟纹的陶刀、双头鸟首陶壶、鸟形盏等,证明了良渚人对鸟的图腾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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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国时期盛行鸟崇拜,也有考古为证。1982年,绍兴坡塘狮子山西麓的绍兴306号越国墓中,出土了一座铜质房屋模型,屋顶立一7厘米高的八棱形柱,柱顶塑立一只大尾鸠。1976年,宁波鄞县甲村石秃头出土一件春秋战国时期的铜钺,正面有四个鸟首人身的泛舟图案。1990年,绍兴漓渚中庄村坝头山北坡出土一件青铜鸠杖,杖首顶端立一短喙、昂首、翘尾、展翅的大尾鸠。另外,今绍兴市柯桥、上虞等处出土的春秋战国原始青瓷鐎盉钮上,也均有昂首挺立的飞鸟。

越人鸟图腾崇拜的影响,在汉晋文物上也有反映。在今上虞、柯桥、余姚、富阳等地出土的汉晋青釉陶器上,大多见有鸟纹装饰。1984年,上虞蒿坝严村凤凰山出土的西晋青瓷谷仓罐,堆塑有众多飞鸟。上虞还出土有西晋鸟形青瓷杯。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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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人以鸟为图腾,文字有确凿证明。古代越族有没有文字,是什么样的文字,文献缺乏记载。后来在越地青铜器上发现了一种叫“鸟书”的特殊文字,被认为是春秋战国时越人使用的文字。这方面的研究成果,代表性的,有容庚的《鸟书考》、马国权的《蛇虫书论稿》、曹锦炎的《鸟虫书通考》、王士伦的《越国鸟图腾与鸟崇拜的若干问题》等。

“鸟书”有多种称法。《说文解字》称,“秦书有八体……四曰虫书”;新莽“时有六书······六曰鸟虫书”。上古时代,“虫”的含义一度很广,包括了鸟在内的所有动物,所以这些称法,实际上是一回事。“鸟书”又称“鸟篆”,《后汉书·蔡邕传》载,汉灵帝“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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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虫书主要流行于长江中下游地区,影响波及中原一带。以先秦国别而言,则主要见于越、吴、蔡、楚、曾、宋、齐、徐等国,其中以越国青铜器、石器上出现的鸟虫书为最丰富、最多样。目前已经发现的鸟虫书器物共131件,其中越国60件,占53%。特别是越国兵器上的铭文,全部都是鸟虫书;而礼器上的鸟虫书铭文,更是迄今仅见于越国。所以,越国是鸟虫书最为发达与流传的地区,充分表明了越人对这种文字的情有独钟。

鸟虫书带有明显的艺术装饰性质。郭沫若先生在《周代彝铭进化观》中指出,“中国以文字为艺术品之习尚,当自此始”。所以,鸟虫书实际上是以篆书为基础,仿照鸟的形状施以笔画而写成的艺术性、美术化字体。这是越人对中国古代文化的一大贡献,充分展示了越人的爱美之心与创造精神。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中国文字从单纯的记事工具变为多彩的书写艺术,是由越人首创的,是从越地开始的;因而我们也可以说,越地是中国书法艺术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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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虫书还具有“书幡信”的作用。大概是由于鸟虫书盘曲、繁复的笔法字体,难以作伪,所以被用在了传达命令和出入门关的凭证上。鸟虫书大体上流行于越国兴起和强盛时的二百年间。它在越地的衰落与停用,或许与秦始皇一统天下后“书同文”的决策有关。特别是《史记》中记载的,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无疑于中央政府加强对越地的管控,促进越文化与中原文化的融合,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五)

人类在图腾崇拜、珍惜爱护鸟类的同时,对鸟类的不怀好意、打击伤害,也是自古以来的事。特别是伴随着产业革命而来,人类用现代科技手段破坏自己的生存环境的行为,真的已经使鸟类处于满门抄斩、灭顶之灾的危急境地。其实,鸟类碰到的生存问题,人类自身也已经碰到了。包括水体、土壤、空气在内的全方位、立体式的环境污染问题,已经远不止是什么《寂静的春天》里所指出的听不见鸟鸣的问题,而是人类能不能正常生存、人类与鸟类会不会同死的重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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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鸟类与人类的关系问题,我们的先人们也早已有过十分深刻、富有哲理的思想。鸟尽弓藏,所表达的,正是一种前因后果的辩证关系。柳宗元的《江雪》,也是如此。连“千山”都“鸟飞绝”了,那结果自然只能是“万径”的“人踪灭”。既然到了这般境地,那就只能是“孤舟”、“寒江”、“独钓”,而且还说不定连一条鱼都钓不到。环境恶劣得鸟都没了,鱼还会有吗?古人描述的是寒冬的景象,但这在今天,不正是生态环境破坏的寒冬景象吗?

(六)

人类终究是动物世界中最富有智商、情商与理性的一员,在丰富的经历中获得了丰富的经验,在深刻的教训中受到了深刻的教育,最终达成了对自然的科学认识与应有态度。这便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植物动物、世间万物、山水林田湖是一个生命共同体,清新空气、清洁水源、美丽山川、肥沃土地、生物多样性是人类生存必需的生态环境。环境问题、气候问题,归根结底是个生态问题。生态问题,归根结底是人类对生活的态度问题。对生活的态度,最基本的,应当是: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尊重他人的生活环境,维护后代的生活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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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爱鸟周,正是尊重自然、顺应自然、维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的具体体现。“鸟类人类是同类,源近流相随。一室操戈几多泪,相煎究可哀。携手行,比翼飞,万物正葳蕤。从此笙歌长自闲,与君双双醉。”从鸟图腾到爱鸟周,沧海桑田,初心不变。如果说古人的鸟图腾未免带有鸟迷信色彩的话,那么今天的爱鸟周向人们预示的,是一个鸟正信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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