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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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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勤泽】守望清明  

2017-04-06 07:22: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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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勤泽】守望清明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春风吹绿原野和村庄的时候,又是一年的清明节来到人间。一年之中,守着故园老宅的母亲是最期盼清明节早早到来的那一人了,她会早早把年历本上清明节那一页折出一角,做了记号,以作备忘。这一天,从县城、省城里陆续赶回家来的儿孙们都会聚集到她的身边来,一起上坟踏青,一起品茗把盏,尽享天伦之乐。

我们都知道,清明过节只一天,但老家的母亲却要在节前节后忙上好几天。就拿清洁卫生来说,母亲是爱洁净的人,她要把廊庑庭院打扫得清清爽爽,把青石台板上的修竹盆兰摆布得疏落有致。当我们跨进家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庭院阒然、疏影离离的家园清影,一瞬间,家的暖意浓浓地布满心头。

          【寿勤泽】守望清明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清明节,母亲总会准备上几样做得最用心、最可口的物品,一是我们上坟扫墓祭祖用的清明团子。那是清香气息扑鼻、青青色泽惹人流淌口水的艾汁青团,是用乡间纯净糯米与采自六峰山里的青艾榨汁制作而成的。祖父、祖母、父亲生前都喜食清明团子,所以,母亲年年都是自己上山亲手采摘青艾,沥出艾汁,浸入面粉中。她总是细心地和面,把对已逝的公公、婆婆、丈夫的缅怀、追思都揉进面团中去,她的心底,总是存留着亲人们那些不曾消逝的容颜,存留着那些不曾远逝的声音。母亲揉制的青团,包容了许许多多无法以语言细说的情感。

清明节母亲做的最引人的第二样东西就是新茶了。六峰山里出过“龙潭雪毫”、“天门螺毫”、“禹门碧玉”等名品佳茗,古镇上有过天韵楼、明泉馆等知名茶馆,所以,这里的姑娘嫂子里多有炒茶高手。母亲年轻时就是本地有名的采茶炒茶好手。采茶讲究个时间,茶谚曰:“前三日早,正三日好,后三日草”。她在清明节前的十多天就上茶山采茶了。天刚下过雨,母亲肩背竹子制作的茶篓,爬过湿滑的山路,进了自家的茶园,那时的茶芽形似紫色的笋尖,带了柔嫩的绒毛,母亲采摘后,用山间清泉水洗濯,经烘、炒、拍等工序,炒青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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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家后,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散发着茶叶的清香。母亲对煮茶水,大有她的讲究,柴草是自己劈好的木柴,茶碗和茶罐是宜兴产的紫砂,滋润透气。大家上桌后,母亲取出茶罐中色泽碧绿的新茶,放入茶碗,给我们的是单一的炒青,可以品出最纯真的茶味,给孙儿们放的是少少的几片新芽,佐以金桔、橄榄,清脆可口,茶味香醇。当一碗碗散发茗香的茶水热气升腾之时,母亲也啜着花花绿绿的茶汤,和我们边喝茶边拉家常。

家家户户都有清明节的团聚,我们家的团聚声里永远飘散着青叶艾团的清香和山乡新茶的馨香,所以,对清明节的守候与期盼,既成了母亲一年心头的要事,也成了全家一年一度的大事。陆游曾说“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这不正是我家的写照吗?(作者系浙江古籍出版社总编辑,绍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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