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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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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茶香也怕巷子深  

2017-04-27 07:14: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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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也怕巷子深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cuàn)金鼎。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唐代僧诗中吟诵的“金牙”便是仙家岗芽茶,在唐朝时期就闻名遐迩,至今已有1300多年的悠久历史。在明朝初期,仙家岗芽茶曾被指定为“贡茶”。作为专供皇帝饮用的御茶,一直至康熙年间,续贡了358年。 不知何时起,这种取料极为讲究的古老茶品尘封于历史岁月之中。嵊州市石璜镇茶农朱笙元通过多年努力,传承了“仙家岗芽茶”制作技艺。2013年,在绍兴市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仙家岗芽茶制作技艺”榜上有名,朱笙元也成为嵊州市级仙家岗芽茶制作技艺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揭历史尘封,探芽茶真容     

谷雨节气一过,仙家岗芽茶的采摘和制作便接近了尾声。自3月中旬以来,仙家岗芽茶制作技艺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朱笙元几乎每晚都要炒茶至深夜两三点,他靠着一天三包香烟提神赶制芽茶。这段时间是一年中的旺季,绝不容错过。今年59岁的朱笙元,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深入接触茶叶,“嵊州是中国茶叶之乡,在经营茶叶的过程中,我渐渐找到了感觉,甚至开始痴迷其中。”朱笙元说自己是个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农民,在深入研究茶叶的过程中,曾感到过力不从心,但是一种类似于信仰的执着,让他不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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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茶乡,记得在村里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老师就带着我们去种茶树。小时候听说过很多有关茶叶的故事,而仙家岗离我们楼家村不远,我们这一带大部分农家都有茶树。那时我去仙家岗时就听到老人们说,仙家岗的芽茶曾经是贡茶,又鲜又香,是专给皇帝喝的,但出产数量极少……”一定要让仙家岗芽茶走出嵊州,发扬光大。这个心愿如同苏醒的种子,不断在朱笙元心中滋生抽长。他开始不停地往仙家岗跑,经常在老茶农家里一坐就是一天。与此同时,他往镇里的资料室跑,往县志办跑,查阅有关仙家岗芽茶的历史文献。

在明《弘治嵊县志》中载:“茶:贡赋,荐新芽茶一十斤”。明《万历嵊县志》:“茶:生处不一,近称仙家岗茶,贡赋,岁荐芽茶壹拾捌斤”。清《康熙嵊县志》:“茶:仙家岗,充贡”……对于一个只读过5年半小学的茶农来说,翻阅历史文献是件非常艰涩困难的事情,当时县志办的同志帮着这位好学的茶农分析资料。在朱笙元复印的资料里,手写着一段译文:“明朝初,仙家岗茶为嵊县的贡品,年贡8斤,弘治年间增加至10斤,万历年间又增至18斤,一直贡至清朝。每年4月送会稽,附加路费银六两……”功夫不负有心人。仙家岗芽茶的相关信息在朱笙元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有这段历史的考证,有茶树,有仙家岗老茶农口传的制作方法,接下去就是让仙家岗芽茶走向市场了。”朱笙元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4人采摘一天,方出一斤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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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茶,芽茶,顾名思义就是茶芽儿,我在家里一亩来地的茶田里搞研发,茶树叶一出芽,还没舒展就摘下尝试炒制。当时,村里人都把我当稀奇来看,就连我哥哥都看不下去了,劝我别干傻事,不如种点花木挣钱快。”朱笙元说,他能理解大伙的想法,待到芽儿抽成嫩茶了,再摘来制作出售,产量会提高,自然价格会稍高一些,而茶农自己是舍不得喝嫩茶的,通常是炒老叶子喝,所以大伙儿看着朱笙元把茶叶芽儿给摘了炒,认为是暴殄天物。

“要知道,以前仙家岗是出珠茶的,通常一个熟练的茶农采摘一天,能摘鲜叶近百斤,炒出茶叶近20斤。若是采芽儿,4个人一天才能摘4斤鲜芽,仅出一斤茶叶……”朱笙元边说边比划,珠茶采摘可以一把把撸叶子,而芽茶得瞅准了用指尖一下下“择”下来,人工的付出和选料上与珠茶有着天壤之别。回望历朝历代,只有在物质丰足的时期,才会有余力去生产加工如此精致的食物,在战乱代年,酿酒都会被视作浪费粮食而受刑。所以,芽茶的制作一定是在国力鼎盛时期,湮隐于民生困顿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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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家岗仿佛真的住过神仙似的,那里的土壤和水质种出来的茶树,有着浓郁而持久的清香,制出的茶叶久泡不淡,就连芽儿也不例外。朱笙元在实践中发现,仙家岗的茶叶与其他地方的茶叶最大的不同是香味持久,“大部分地方生长的绿茶都存在一个规律:叶小茶嫩时,味虽鲜香但不持久,通常冲泡第二杯时味道就寡淡了,而仙家岗的芽茶却能多次冲泡而不失茶香。更为神奇的是,其他绿茶提前采摘时会出现多毛的情况,仙家岗的芽茶却没有这个缺陷……” 

“不信,你尝尝。”朱笙元小心翼翼地用玻璃杯泡了一杯芽茶,热水冲击,芽尖翻滚后,一根根整齐地直立于杯中,茶汤碧绿澄澈,入口后一股花香挟着茶香直冲后脑……这杯茶的背后,朱笙元付出的代价是旁人难以体察的。芽茶的炒制也大不同于普通茶叶,一次次的失败,再一次次的尝试,朱笙元终于摸到了门道:早上采摘带着露水的鲜芽,回来后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上6小时左右,这时的芽千万不能落地,要放在悬空的竹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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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家岗芽茶的炒制也不同于其他绿茶,至少经过五道工序:杀青、杀芽、炒制、烘青、打光。朱笙元说,每道工序之间必须要停留半小时以上,让芽上的热度回到常温,这个回潮的过程一定不能省却。“我每晚八九点开工,炒到芽儿回潮的时候,就去外面抽根烟提神。”朱笙元进入炒茶的屋子,进屋前先灭了手中的香烟,他怕熏染了正在阴晾中的芽茶。

“古代品牌”传承好了,销售方式却有些落后

在仙家岗芽茶的传承,并不是朱笙元的终级梦想,他想自己培育茶叶品种,创一个属于自己的茶叶品牌。每年产茶的时节,朱笙元白天就泡在茶园里,寻找性状好的茶树,移栽进试验田,然后通过无性杂交混合配种等方式进行培育,经过多次多年的试验,他在仙家岗芽茶的基础上,又研发出“笙元一号、二号、三号”等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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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到茶园,指着一株茶树说:“这个‘茶婆’就是我小时候种下的,十多年前移过来的,现在已有50岁了吧。”然后,他又指着另外三棵幼小的茶树分别介绍,“它们已经培育了4年,第一年从茶园挑出19株嫁接,第二年从中挑出8株,第三年挑出6株,今年就是眼前的3株,过几天就能炒制了……”走在偌大的茶园里,他将每株茶树都看做了灵性之物,有的视作“茶婆”,有的则是“孩子”。

“国家茶叶研究所的同志来我这里看过也很惊讶,最多的一个茶头上有10个芽儿,这在其他茶园里是罕见的。而且我的茶树发芽后能保证5天内不会开叶,为采摘保留了较大的空间。”朱笙元走在茶园,说起茶叶滔滔不绝。在仙家岗芽茶的基础上研发的“笙元一号、二号、三号”,继承了母茶的优点,还散发着花香果味,不同的品种有着不同的味道,有桂花香菠萝味、兰花香板栗味和甜花香味的,而在这些茶中,还检测出了“角鲨烯”这种抗癌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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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笙元一号”与来自全国各地其他6个茶品在进行了色、香、味等PK后,进入了钓鱼台国宾馆,成为会议专茶。2007年5月,“笙元一号”作为欧盟国际质量安全认证的参评茶叶,经200多个安全项目检测全部合格,通过了国际绿色农产品名牌认证,获得了欧盟市场的准入证。在认证过程中,欧盟官员对此茶赞不绝口,当他们得知是朱笙元开发出的“贡茶”后,提出想买点尝尝。于是,欧盟绿色产品行业协会委托国家商务部向朱笙元购买50箱“仙家岗芽茶”。“但当时受限于产量,我们送了几箱给他们,以回馈他们对我们的认可与厚爱。”朱笙元说。

“如今,随着新品的不断开发,以及茶园的扩大,产量开始上来了,但另一个困难也摆在了眼前。”朱笙元说自己的年纪不小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研发新品上,这使得销售渠道过于落后,“我现在还是靠电话和手机做生意。”朱笙元说,他知道电商这回事,但受限于文化水平,实在“吃不消”上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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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以前在网上给我开过一家店,他去法国留学后,就没人给我打理了。”朱笙元说,除了没能上网吆喝外,产品的包装设计、对外营销都没有跟上,“我们库房里还堆着40万元用不上的包装盒,客户嫌太土了,我又去做了一批。”看新旧包装的对比,新包装仍与时下茶业时尚包装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我传承的是‘古代品牌’,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积累资料,自己也写了一些东西,准备出一本《现代茶经》,结合自己的探索、实践、经验等,实事求是地阐述茶叶种植、杂交繁殖、培育管理、加工保鲜以及饮茶健康等诸多方面的经验和教训,让子孙后代了解茶知识。我坚信,通过我与所有致力茶文化研究者的共同努力,中华茶产业在国际市场上必能重振雄风。”朱笙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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