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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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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妈妈的千层底”,他也纳了57年  

2017-03-12 08:18: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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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的千层底”,他也纳了57年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有一首名叫《中国娃》的老歌是这样唱的:“最爱穿的鞋是妈妈纳的千层底呀,站得稳哪走得正,踏踏实实闯天下……” 棉布填千层,巧手扎千针。以前,一双双“千层底”是每一个妈妈编织的幸福与甜蜜。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这样的手工布鞋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但也有人选择了坚守。在越城区东浦镇的老街上,有这样一位年逾古稀的老手艺人,他57年来一直用着最传统的方式纳着千层底,做着黑布鞋。

半个多世纪的守艺

临河而居的东浦街,是东浦镇上最古老的一条街,所以当地人都直接称其为老街。74岁的手艺人王宝根就住在这条老街的48号,他的家也就是他的店。“你们不要给我做广告,我已经忙煞哉。”见有人来访,王宝根起初是拒绝的。因为是纯手工活,这黑布鞋的产量是极低的,他与老伴两人从早忙到晚,也就是一双的量。这刚刚与他目前的销量持平,再多,就做不出来了。

 “妈妈的千层底”,他也纳了57年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这个活,太苦了。但凡有办法,我也不愿意做这个。”后来,老人才打开了话匣子。嘴上叹着苦,他手里的活却一刻没有停。这是一双典型的手工艺人的手,粗糙,满是老茧,却很有力。纳鞋底时只见他先用一个锥子在一叠厚厚的棉布上戳一个洞,然后上下两根长针互穿,“哧”的一声,两根棉线应声穿过棉布,他又将手中的线拉紧了,一个短小的“一”字形针脚就“印”在了棉布上。如此重复,一排排密密麻麻、整齐有序的针脚就出现了。

  就这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岁月静静流淌,一晃就是57年。“我父母觉得,我长大了应该学一门手艺,以后才会有好日子过。”王宝根说,17岁时,父母花了72块钱一年的学费,让他学了这门手艺,他从此也就开始了做鞋的人生。实际上,这门手艺也的确给王宝根带来过一段好日子。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黑布鞋在绍兴民间最为鼎盛的时期。那时曾有一首民间歌谣是这样唱的:“二十夜,连夜夜,点起红灯做绣鞋,绣鞋做好拜爷爷。”说的就是,年关近了的时候,绍兴家家户户的主妇都要张罗着把新鞋做好,那时鞋底都是女人们自己纳的,但是上鞋底这道技术性极强的工序,基本上是请专业师傅代劳的。

 “妈妈的千层底”,他也纳了57年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所以,年底前的两个月,通常就是王宝根最忙碌的时候,光是这上鞋底的活,差不多就有五六百双,这还不算亲戚朋友加塞。“经常要做到半夜里。”王宝根说,那时活多,钱也挣得多。“那个时候绍钢工人最威风的,一个月36元工资,但其实我挣得比他们还多,多的不说,一个月50多元总是有的。”于是,靠手艺吃饭的王宝根,很快买下了这间沿街的前店后楼的房子,还是镇上最早一批装上电话机的人家。“我记得是1982年,我儿子出生没多久,我花了4000多块钱的安装费呢。”后来,改革开放以后,女人们大都进工厂干活了,布鞋行业慢慢没落了,老王家的日子也随着走了下坡路。

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怀

 如今,儿子已经30出头,孙子也7岁了,王宝根总算熬出头了。可是,他戴上了老花镜,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手艺活。更大程度上,这是一种习惯,或者说,也是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怀。“60岁以下的人,基本上都没人会做了。”王宝根说,上世纪60年代的时候,也有过几个人来向他学艺,但都没有坚持到最后。这门手艺,在他这里很快就要失传了。所以,趁现在自己还做得动,就做着吧,也不赶进度,做到自己做不动为止。

           “妈妈的千层底”,他也纳了57年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而据了解,这种手工千层底布鞋的手艺在中国至少已经有3000多年的历史。据考证,在山西省临汾侯马市出土的周代武士跪像的鞋底上,明显可见一行行规整的线迹,与现在的纳底布鞋完全一致,这表明3000多年前,纳底布鞋已经被使用。同时,也说明这种柔软舒适、透气吸湿的手工纳底布鞋具有强大生命力,所以至今仍为后人享用。“一双好的手工布鞋,吸汗透气,是很养脚的。”每次有回头客,或是有人称赞这手艺,老王心里还是挺满足的,这也是他坚持纯手工制作的动力。

“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是太麻烦了。”同样已经70出头的老伴帮王宝根打下手。她负责前道工序,两人流水作业。“先要用新的棉布,铺在板上,用浆糊一层层粘起来,绍兴话这叫布粑(音译)。粘好后,要放在太阳底下自然晒干。一定要慢工出细活。光是这个过程,就需要两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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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描出“鞋样子”,剪成鞋底的形状,用布条沿边,用浆糊把四层的鞋坯子粘在一起,就可以纳鞋底了。最难的就是这个步骤,因为棉布鞋底很难扎透,往往要在右手食指上套上金属的顶针箍配合扎针,而且锥子、针拔、拉线棒等都要“上阵”,每一针每一锥都要花较大的力气,绝对是一项锻炼臂力、手力和眼力的活。一双中国鞋,传承百年心!这个曾经在那个年代辉煌一时、现在看起来充满乡土气息的草根手艺,伴随我们的生活一路走来,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之后,虽然已渐渐淡出我们的视域,但密密麻麻的针脚里充满了柔情,我们也仿佛看到一段岁月在字里行间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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