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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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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枫】种地的母亲  

2017-03-16 08:23: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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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枫】种地的母亲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我家四世同堂住在外婆的大院子里。后来院子拆了,大家各自找新的住处。有一天,老公在我们居住的小区找到了带小花园的房子,母亲见了一次就舍不得走了。我们买下了这套房,运来了很多泥土,种上了果树,各种蔬菜。后来,母亲还养了两只鸡。我们吃到了母亲种的丝瓜、青菜,还有鸡生的蛋,这种小富即安的生活过了五六年,一直到我们发现有人在开垦江边的荒地。母亲从此野心勃发,天天在外面劳作,甚至忘了给父亲做饭。

  母亲成了大地主婆,种蔬菜、瓜果,它们是我们送给朋友们最珍贵的礼物。母亲还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把她的劳动工具、工作服等放在里面。上海的妹妹和小外甥来探亲,母亲带他们参观农庄。她知道每一棵菜的习性,知道它们长叶了、缺肥了,还是生虫了,嘴里不停念叨明天要做的事。每次遇到有人偷菜,我总是火冒三丈,扬言要喷上农药,母亲却只叹息她的小苗被踩死了,刚刚施完肥的菜被拔走了。

  【李枫】种地的母亲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母亲总把最好的菜给我们、朋友们、邻居们,甚至路人,自己却不舍得吃。春天到了,菜开始长蕻开花,穿灰色衣服的母亲的身影穿梭在菜花丛中,急着要收割菜蕻,晒成菜干,送给在外地的妹妹和我的朋友们,她常常说自己的心意很轻,不足以回报大家送她的礼物和对她的关心。由于劳作,母亲变得黝黑消瘦,但她乐观开朗,身手矫健。后来,江边的土地被征用。母亲大病一场,家里人日夜陪伴,熬过了让人担心的时光。

  如今,母亲又安心在她的小园子里劳作。她把小院分成两半,一半种菜,一半养鸡。调皮的鸡经常跑出来,啄食菜叶,还弄脏楼梯,母亲会轻轻打它们的屁股。因为听力衰退,母亲跟人的交流越来越困难,倒是和鸡说越来越多的话。有几次,我听到母亲在走廊上埋怨: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把刚刚扫过的楼梯又弄脏了。我以为她是说我或父亲。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母亲在教育她的鸡友。母亲待鸡如同养孩子,每天荤素搭配,养得只只肥大,以至于光生油不生蛋了。鸡生病的时候,母亲喂它们吃饭吃药,给它们按摩,死了就葬在花园里的柠檬树底下。因为快活,母亲原本黝黑消瘦的脸开始白白胖胖,并开始抱怨裤腰紧了,要开始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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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我陪着母亲在江边散步,经过母亲昔日劳作的菜园,那里被铁丝网团团围住,杂草丛生。有人爬进去看过,说是母亲种的几棵豌豆开花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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