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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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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元宵节,老底子是啥样?  

2017-02-12 13:24: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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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老底子是啥样?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古语说“正月十五闹元宵”。原本元宵节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一个“闹”字,亲戚朋友从五湖四海赶来欢聚,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结伴到街上观看盛大的舞龙游行,欣赏那夜空中光彩夺目的火树银花。如今遍寻不着那种闹猛的气息了。书圣故里的元宵灯会,已经好几年不办了。诸暨街头的元宵节民间艺术大踩街,也没有了。唯一热闹的仅存市非遗馆里一年一度的“元宵·春节”彩灯展。元宵节那天晚上,市民不仅可以欣赏到数千盏造型各异的彩灯,还可以参加有奖猜谜语活动。对了,鲁镇那边有一场新年灯会,镜湖湿地公园也有一场光影艺术节,可以欣赏到现代科技营造出的流光溢彩,只是这并不是元宵独有。

  实际上,老底子绍兴人过元宵还是挺讲究的。在这个元宵节前夕,我们拜访了几位懂民俗的越文化专家,请他们还原一个老绍兴的元宵节。

         元宵源自道教“三元说”

  元宵节,老底子是啥样?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元宵节,其实是道教的一个节日,起源于道教的‘三元说’。”今年90岁的民俗专家张观达告诉记者,道教经义《云笈七签》中云:“夫混沌分后,有天、地、水三元之气,后成人伦,长养万物。”道教把“三元”合为天、地、水“三官”(即人生赖以生存的三大要素)。三官中认为“天官赐福”,之所以燮理阴阳,调和鼎鼐;“地官赦罪”,之所以化生万物,养育众生;“水官解厄”,之所以收贮归仓,防寒防冻。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也称“灯节”。上元对应的是天,所以元宵节请的都是神。因“天官赐福”乃喜庆之节,所以每年上元节,道观内外,张灯结彩。信道男女,有戒斋的称“吃三官素”,办“三官斋”,而为“灯节”的起源。据史记记载,“灯节”之大兴,典出唐代。唐高祖李渊入主中原,奉李耳为始祖,道教大盛,道观林立。宫廷贵族亦以入道观做几天道士为荣。连嫔妃亦有入道观以女道士为荣者。如杨玉环,为贵妃前也做过女道士,所以她字“太真”。在太宗朝,“贞观之治”,文治武功,一统天下,海晏河清,太平盛世,万民欢跃,“上元节”成为国节。太宗将每年的正月初一定位“大朝”之日,集齐文武百官在宫中举行大型贺岁活动;至正望上元日(正月十五),则与功臣贵戚同乐于宫门内五凤楼,并下旨“金吾不禁”,(宫中警卫)任凭臣民进入皇宫,可直至五凤楼前瞻仰功臣们的丰采。

        元宵节,老底子是啥样?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当时的大臣如治世名臣魏征、开国元勋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等,都是臣民敬仰且欲已读仪容为快的人物,所以入宫的臣民蜂拥而来,在五凤楼下簇集成群。太宗为使臣民们看得亲切,令内侍、工匠在五凤楼前筑起大鳌灯山一座,把五凤楼照亮得晶莹剔透,在夜晚更胜过白昼。嗣后,每逢正月十五上元之日,臣民家竞相仿效,地方官员更是在大鳌灯山,而长安城内,家家制灯,户户挂彩。而公侯卿相、功勋世爵之间更是斗奇掠新、互相攀比,在府邸门前制筑巨灯,内燃巨烛,往往一灯之费,动辄万钱。从此,唐都长安元宵灯节蔚然成风,并为定例。为了表现殷实,臣民们从正月十三起就挂上彩灯,于是约定俗成,正月十三称为“上灯夜”,至正月十八卸灯为“落灯夜”。

  张岱描述的绍兴人府山观灯

  十五日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或提灯逛街。灯彩殊形异制,或模拟飞禽走兽,或仿制楼台亭榭;或使灯彩旋转,名为“走马灯”;或于灯上悬挂灯谜,任人猜射。越文化专家、《绍兴市志》总编纂任桂全告诉记者,绍兴于元宵前后举行灯会的习俗,历史十分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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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嘉泰《会稽志》云:越中放灯街衢,观者云集。城中人流潮涌,官府因而驰禁城门。特别是自南宋以来,绍兴两度成为临时首都,南宋高宗又把它定为“陪都”,与都城临安又近在咫尺,历来是浙东大邑,通衢要津,绍兴府与山阴、会稽两县同城而治,所以“元宵灯节”往往从户户挂灯引申到“府山观灯”。及至明代,其势更猛。当时,这里竹贱、灯贱、烛贱,因贱而家家可以自己动手制灯,而且往往以不能制灯为耻,所以一到元宵,绍兴城内大街小巷,均悬满彩灯。

  对于这种观灯盛况,明末清初的文学大家张岱曾在他所著的《陶庵梦忆》中描述万历二十九年(1601)绍兴龙山灯会盛况:“沿山袭谷,枝头树杪无不灯者,自城隍庙门至蓬莱岗上下,亦无不灯者。山下望如星河倒注,浴浴熊熊,又如隋炀帝夜游,倾数斛萤火于山谷间……”观灯者“一入庙门,头不得顾,踵不得旋,只可随势潮上潮下,不知去落何所。”张岱幼年时曾居住在城西车水坊“状元台门”内,他的曾祖父为明隆庆五年状元,以后世代为官宦之家。车水坊旁有一个城隍庙,沿城隍庙甬道右侧,循石而上就是“府山西岗”。所以,文字记载的都是他亲眼所见。元宵那几天,府山“树木上高者挂灯,低者结彩,人涌如潮,往往摩肩接踵,有鞋子被踩出者;而再循北,过雷公殿,至上城隍庙旧址,亦无处不灯,无处无彩,山道几为之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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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清代,越中元宵灯节更盛,并兼有斗豪夸富之举。据嘉庆《山阴县志》记载:“元宵前二日,官府驰禁,纵民偕乐。朱门画屋尽出器币以矜豪华。其寺观庵宇悬诸花灯,街市结棚张采,作烟楼月殿,穷奇竞巧。珍玩咸备,箫鼓讴歌,喧闹彻旦,男女游观于道,竟五夕乃已。”

  “这种府山观灯的盛况,绍兴解放后也有过一次,但后来因为外地发生了比较严重的踩踏事件,政府才下令停办如此大型的元宵灯会。”张观达至今还记得当年的情景。“那是1950年的元宵,当时我23岁,刚刚参加工作不久。除了整个府山张灯结彩,绍兴的大街(即现在的解放北路从供销大厦到震元堂这一段)也是家家户户挂灯。”  

  元宵节也是美食节和娱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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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观灯,绍兴的元宵节还是美食节与娱乐节。说是美食节,指的是吃元宵,也就是吃汤圆。绍兴民谚有“上灯汤圆落灯糕,正月十五吃元宵”的说法。周作人也曾为丰子恺的画配诗:“上元设供蜡高烧,堂屋光明胜早朝。买得鸡灯无用处,厨房去看煮元宵。”

  “绍兴的元宵,老底子是吃干的东西,比如糕点,麻团、糖年糕等,后来慢慢变成现在吃的汤圆。”张观达说,宵,就是通宵达旦的意思。正月十五是新年之后的第一个要落夜的节日,人们到街上赏花灯回来晚了,肚子也饿了,就做点东西吃吃,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后来,在元宵节吃汤圆才渐渐成为一种习俗,象征全家人团团圆圆,和睦幸福。因此,在元宵节这天,合家团聚,男女老少都要循俗吃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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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娱乐节,指的是演戏。旧时,在元宵节前后,绍兴各村社都要演戏,俗称“灯头戏”。因为元宵节是灯节,水乡一边放灯,一边演社戏,节日气氛更加热烈。演戏场数无定规,一般演三五夜,多者演至月底,经济比较富裕的村落有连演十八日者,俗称“十八日灯头戏”。所以元宵前后是戏班生意最火旺的时期。有些村子则通日敲锣击鼓,以代演戏,俗谓“灯头锣鼓”。此外,有的村庄还有“跳大头和尚”和搭花台之举。这一点,在绍兴莲花落《翠姐姐回娘家》的唱词中也有佐证。翠姐姐要回娘家,她婆婆就说:“大娘喂,正月娘家勿能去,村里要做十八日灯头戏,若有客人到屋里,烧茶煮饭全靠你。”

  越州各地闹元宵各不同

  所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元宵节的习俗,地方与地方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比如在嵊州与新昌,就和绍兴城区不太一样。越文化专家、嵊州人裘士雄告诉记者,在嵊州,元宵前夕的正月十四,还有一个“灯下节”。在这一天,当地百姓还有喝亮眼汤、夜不点灯等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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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傍晚,家家户户都会烧起“亮眼汤”,赶在天黑之前喝下。亮眼汤的做法是,青菜切细加年糕用清水煮成,不能用油炒,也不放猪油。青菜要绿,绿色象征清爽,眼睛看出去清爽即寓意“亮”。年糕切成筷子似的条形,长约寸半,暗喻眼睛。年糕在水中清烧不会起糊,“眼睛”不糊即好,寓意没有毛病。嵊州民间有“喝过亮眼汤,眼睛亮堂堂”的俗谚。喝过亮眼汤后,还要早早关门睡觉,忌点灯。因为按照命书,正月十四是个大忌的日子。人们为了趋吉避凶,夜里不点灯烛,寓意少惹麻烦。

  在诸暨的集镇乡村,人们则喜欢在这一天举行规模盛大的舞龙和迎龙灯活动。元宵舞龙一般要延续五六天。正月十二为“起灯夜”,即龙灯起引之日,十五元宵节为舞龙高潮,十六日龙灯活动结束,称为“罢灯夜”。在这期间,龙灯行到之处,鼓乐齐鸣,旌旗蔽日,万人空巷,男女老少争相观看,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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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暨的舞龙活动不但时间长,且规模盛大,种类较多,有布龙、竹龙、板凳龙等。其中以板凳龙最为普及。板凳龙实际上是一种高度艺术化的龙灯。首尾为彩礼龙形,但各地的龙头又有自己的特色。草塔的龙头高大而险峻,讲究气势;璜山的龙头,描金贴彩,其上还礼有“八仙”形象,讲究色彩和造型。其中间为块块木板,凿两端而连,每一板凳称为一桥,每桥板凳上有亭台楼阁、鱼虫花草、飞鸟走兽等各式花灯。舞板凳龙讲究穿阵、队形变化。阵形有双元宝、单元宝、八封阵、剪刀阵、梅花阵等。人多龙长,穿阵盘旋徐疾不—,舞龙者、扛板凳者非身强力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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