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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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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关根】父亲的帽子  

2017-11-06 23:01: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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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关根】父亲的帽子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办公室坐久了,走到窗口眺望风景,突然看到一位老人戴着乌毡帽走在十字路口,这是绍兴农村老人的典型装束。看到老人,我想起了父亲,眼睛湿润了。

  父亲也戴乌毡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上半叶,每当天凉,父亲就戴着乌毡帽在田间地头干农活,厚实的乌毡帽能够抵御旷野上的寒风。如有零星雨雪,也可以抵挡一下。如果一不小心遇到有东西砸下来,乌毡帽可以起到“安全帽”的作用。当然,乌毡帽卷起的帽沿上还可以携带一些小东西,譬如父亲会把暂时不抽的香烟塞在帽沿里,等想抽的时候再取下来享用。

   【金关根】父亲的帽子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记得那时,农村的供销社里有乌毡帽在售,村民买帽很方便,所以乌毡帽几乎成了村里中老年男子的标配。但乌毡帽只适合天凉时戴,夏天,父亲一般戴笠帽。绍兴的笠帽不大,帽子除了盖住头部,四周还有一圈可以刚刚遮住肩膀。家里也有草帽,但是父亲不大愿意戴,还是经常用笠帽,原因是笠帽既可遮阳也可挡雨。在夏天“双抢”季节,雷阵雨说下就下,戴上笠帽可以作两手准备。父亲戴着笠帽、拿着农具,出畈去干农活的画面,始终铭刻在我的脑海里。

  进入新世纪,农村里戴乌毡帽的人少了,父亲也不再戴乌毡帽了。因为父亲时不时地要到城里来看望他的儿孙,时不时要到城里医院看病,为了不致于显得太土气,母亲不再让他戴乌毡帽,改戴鸭舌帽了。村里人称鸭舌帽为“工人帽”,以前是“工人阶级”标配,后来村里老人也慢慢地改戴这种帽了。此时,父亲已不再下田干农活,夏天也不再戴笠帽,只戴草帽了。

  【金关根】父亲的帽子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一辈子的田间劳作使父亲养成了戴帽的习惯,到了晚年,已经到了帽不离身的地步。夏天,即使在室内,父亲也始终戴草帽。一次住院,父亲在午休时斜躺在病床上,戴着草帽,这引得同室病友啧啧称奇,他无法理解父亲的这一习惯。

  年岁增长,父亲的身体更加孱弱了,呢制的鸭舌帽已满足不了他头部保暖的需要。母亲为父亲买了一顶皮质的平舌帽,父亲戴了既舒适又暖和,很是喜欢。冬天,父亲戴着这顶帽子,穿着大衣,在村口与老伙伴聊天晒太阳。慢慢地,村里戴这种皮质平舌帽的老人多了起来。到后来,父亲更加离不开帽了,晚上睡觉也要戴帽子,不戴帽子总觉得头皮发凉,睡不着觉。于是,姐姐找来一顶羊毛线帽,这成了父亲晚上睡觉的必需“装备”,每到晚上睡觉前,父亲脱掉白天戴的皮质平舌帽,换上羊毛线帽,这样才能保证暖暖地睡上一觉。去年深秋,父亲离开了我们,送别父亲时,母亲坚持给他戴上帽子。父亲走得安详平和,这使母亲和我们姐弟在悲痛之余感到一丝慰藉,愿父亲在那个世界里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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