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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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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厦门因为爱情  

2016-10-22 07:03: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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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门因为爱情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听讲的学生倒多起来了,大概有许多是别科的。女生共五人。我决定目不邪视,而且将来永远如此,直到离开厦门。” ——选自《两地书》,《鲁迅全集》第11卷135页

         

       鲁迅在厦门共待了134天。这短短的134天,让鲁迅成为厦门大学乃至厦门市的一笔精神财富。然而,鲁迅当年为什么到厦大,又为什么只短暂逗留就遽然离开,至今尚众说纭纷。90年过去了,包括陈丹青在内的不少专家学者提出,把鲁迅还原为有七情六欲的真实的人时,也许就能理解鲁迅来去之谜。   

全国高校里唯一一座鲁迅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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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的鹭岛,阳光普照,凤凰木满树的红火氤氲成一城的热烈。厦门,这座位于祖国东南一隅的海滨城市,海是它的灵魂。凭海临风,天风海涛,万石涵翠,一派南国风情。位于厦门岛南端的思明校区,是厦门大学本部,这里依山傍水,环境优美,背靠五老峰,峰下是南普陀寺,出门面朝大海,被誉为“中国最美丽的校园之一”。厦门大学鲁迅纪念馆就位于该校区的集美楼二楼,这里曾是鲁迅在厦大任教时居住过的地方。

90年前的9月4日午后1时,鲁迅抵达厦门大学,当晚入住厦门大学。当时厦大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硬将一排洋房,摆在荒岛的海边。” “前面是海,对面是鼓浪屿。最右边的是生物学院与国学院,第三层楼上有*记的便是我所住的地方。”90年过去了,厦大发生了沧桑巨变,从私立变成国立,从一个校区扩展为三个,还在马来西亚建成厦大分校,目前在校学生人数达到4万。国庆长假,厦大校园里游客熙熙攘攘,记者拾级而上集美楼二楼,这里静悄悄的,由郭沫若题写匾额的鲁迅纪念馆大门洞开,却无一个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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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成立于1952年、全国唯一设在高校内的鲁迅纪念馆,属于袖珍型展馆,分为5个不大的展厅——鲁迅生平、鲁迅与厦大、鲁迅与许广平、鲁迅纪念室和鲁迅故居。其中鲁迅与厦大、鲁迅与许广平是全馆的展出重点,这里有鲁迅指导下成立的泱泱社和鼓浪社出版的《波艇》和《鼓浪》两本杂志,有鲁迅在厦大任课的课程表,有鲁迅许广平当年共同使用过的木箱等珍贵的实物。在鲁迅纪念室,有鲁迅逝世后厦门文化界举行悼念活动所用的挽联和挽幛,共计五幅,这是全馆的镇馆之宝。

而鲁迅故居,室内摆设一如鲁迅当年居住时的原貌,一床二桌三椅,一书橱一水缸等等,异常简朴。厦大鲁迅纪念馆由厦大在校学生负责日常管理和接待讲解,实行志愿服务。“由于纪念馆位于二楼,来的游客并不多,就是在本校,来参观的也多是对现代文学感兴趣的学子。”一位中文系的女生说。据悉,厦大鲁迅纪念馆成立至今,共接待了近百万人次的国内外参观者。

热恋中的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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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6年8月26日,鲁迅与许广平同车离开北平,抵达上海。9月1日夜,鲁迅登上新宁轮,赴厦大任教,许广平乘坐广大轮,回故乡广州,就职于广东省女子师范。两人誓约:大家好好地给社会服务两年,一方面为事业,一方面也为将来的共同生活做些必要准备,两年之后再相见。“我在船上时,看见后面有一只轮船,不远不近地走着,我疑心‘广大’,不知你在船中,可看见前面有一只船否。”鲁迅在给许广平的信里写道。

“船经过厦门,我注意看看,不过茫茫的水天一色,厦门在那里!?”许广平在回信里回应。鲁迅是愿意待在北平的,一是有饭碗,蔡元培请他去的;二是北平大学多,文化人多,按鲁迅的说法,适合做学问。所以他在北平盖了两处四合院,预备长久住下去,母亲、夫人、弟兄全都接了过来。但是现在,鲁迅有了许广平,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地方。1925年,鲁迅担任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的教授,他收到一位署名“谨受教的一个小学生许广平”的信,她向鲁迅先生诉说对当时教育界的许多怀疑和愤懑,问“有什么法子在苦药中加点糖分”。就这样,两人开始书信往来,两颗心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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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岁自称“不懂爱情”的鲁迅一旦遇上许广平,“横眉冷对千夫指”变成怜“女”如何不丈夫。两人在通信中,互相亲昵地称谓“害马”“白象”。林语堂曾称鲁迅为“白象”,许广平以此戏称鲁迅。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杨荫榆指责许广平是“女师大事件”的“害群之马”,许因此以之自称。到了厦大后,鲁迅每天都到邮政代办所里等许广平的信,寄信很是频繁,有时每天一封,有时两封,甚至在凌晨一两点钟还会把信投入邮筒,直到接到许广平的“命令”,不准“夜半临深池”而后已。

在厦大的134天,两人来往信件达82封,标准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因为爱情,鲁迅常常独坐而默念远人,尤其在电灯下,窗外大风呼呼或明月皎皎的时候,觉得寂寞和无聊。他给许广平的信里感慨道:“一个人要生活必须有生活费,人生劳劳,大抵为此。但是,有生活而无‘费’,固然痛苦;在此地则似乎有‘费’而没有了生活,更使人没有趣味了。”

说好两年,只待了134天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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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7年1月16日,厦大黄花夹竹桃犹自灿烂开放。鲁迅乘坐苏州轮,离开厦门前往广州。鲁迅到厦大时静悄悄,临走前却热闹无比。各种送别会和饯行宴接连不断。学生会组织了一个有五六百人参加的盛会,为他送行。校方也是一面送行,一面挽留。在船上,鲁迅摊开信笺写道:“总之一面是一望汪洋,一面却看见岛屿。但毫无风涛,就如坐在长江的船上一般。小小的颠簸自然是有的,不过这在海上就算不得颠簸,陆上的风涛要比这险恶得多……”

鲁迅到厦大是应林语堂之邀前往,担任厦大教授,讲授“中国小说选及小说史”“文学史纲要”两门课程。为了教学之需,他着手编写《中国文学史讲义》,其间创作了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藤野先生》《写在〈坟〉后面》等散文名篇。这位猛士的到来,给海之角的厦大掀起了波澜。他指导学生创办两种刊物《波艇》《鼓浪》,被青年称赞为“沙漠上的足音”。他在厦大、集美学校、平民学校、中山中学等处做了5次演讲。在厦大周会演讲时,他主张“少读中国书,做好事之徒”。在平民学校里,他鼓励平民子弟:只要你们能够下决心,能够奋斗,一定会成功,一定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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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厦大的一位学生这样回忆:“本来在文科教室里,除了必修的十来个学生之外,老是冷冷清清。可是自从鲁迅先生来校讲课以后,钟声一响,教室里挤满了人,后来的只好凭窗站着听了,教室里不但有各科学生来听讲,甚至助教和校外的报馆记者也来听了。”只是,鲁迅为何只待了134天就走了?厦门,近海,近商,倒也多出一份与正统的权力崇拜不同的风气:拜金主义。说起厦大,鲁迅便觉得:中枢是钱,绕着这东西的是争夺,骗取,斗宠,献媚,叩头。其实,权与钱在这里不可能截然分开,无论是人身依附还是人身买卖,都是一样教人不自由。鲁迅给友人章廷谦去信说:“至于学校,则难言之矣。北京如大沟,厦门则小沟也,大沟污浊,小沟独干净乎哉?”

林语堂在《忆鲁迅》文中认为,鲁迅是受了厦大理科主任刘树杞的气,他那时兼总务,三易鲁迅的住房。最后一次,分派鲁迅住在理学院大厦的地窖。这回鲁迅气得胡须尽翘起来。刘树杞驱逐鲁迅,学生听见鲁迅要走,奋而发起“驱逐刘树杞,重建新厦大”的活动,掀起大风潮。刘树杞辞职,校长林文庆为了平息风潮,亲自宣传说,鲁迅到厦门,原来意在捣乱,并非准备教书的,所以北平的位置,至今也没有丢。其实,鲁迅在辞职前的一个多月前——1926年11月11日,就接到广州中山大学的聘书。广州,是鲁迅神往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害马”。鲁迅来厦大,原本就不打算把自己完全卖给这里,用许广平在信中的话来讲,“旅行”而已。他们预定分头工作两年,过后总要会合的,只是当初未能把地点定下来,即使大体倾向于广州。

厦大与鲁迅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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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大在鲁迅的笔下是“丑陋”的,他有“厦大是废物,不足道了”“这学校除彻底扫荡之外,没有良法”之类的话语,并宣称要让“他们听到鲁迅两字,从此要头痛”。鲁迅在“怨之深”的背后,多少有着一时的过激和意气用事在内,这也符合“愤青”鲁迅的处事方法。厦门地方史研究专家李启宇曾撰文表示:“当我从《两地书·原信》中读到鲁迅在厦门大学期间所写的书信时,当年心目中的偶像轰然倒塌。为了恋人来厦大,为与恋人团聚离开厦大,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我所不能接受的是像鲁迅这样的伟人竟然可以将一所大学的几乎所有的一切作为自己离开的‘口实’,从而横加指责。” 好在,今天的厦大没有成为“废物”,而成为一所名校,当然厦大也没有“听到鲁迅两字就要头痛”,而是为鲁迅建立了一座纪念馆。

厦大展示鲁迅的两大部分,一是鲁迅的生平及贡献;二是表现鲁迅的影响及其研究情况。据厦大中文系副教授、鲁迅纪念馆负责人员苏永延介绍,厦大建立鲁迅纪念馆由鲁迅的学生陈梦韶建议,经学校批准后于1952年10月19日成立,当时取名“鲁迅纪念室”,只有集美楼二楼鲁迅故居和一间摆放鲁迅著作及数件展品的陈列室。1976年扩为“鲁迅纪念馆”。2006年,鲁迅纪念馆重新装修,周海婴出席了剪彩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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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大一直重视鲁迅研究,尤其是成立鲁迅纪念室后,该校的一些学者随之开始了鲁迅研究工作,厦大中文系也因此承担《鲁迅全集》中的《两地书》和《汉文学史纲要》的注释工作。还组织学者对“鲁迅在厦门”的创作与生活进行重点研究。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厦大中文系关注鲁迅对东南亚华文文学的影响,向海外传播鲁迅,取得一些重要的学术研究成果。2014年,厦大中文系主办了“中国梦·民族魂”鲁迅精神传播学术研讨会,旨在弘扬鲁迅精神。如果说,90年前,鲁迅、林语堂、顾颉刚、沈兼士、孙伏园等一批著名的国学研究专家学者的到来,给厦大带来了新气象,厦大以鲁迅为荣;那么,90年后的今天,厦大建立鲁迅纪念馆,孜孜不倦地研究鲁迅,弘扬鲁迅精神,相信长眠地下的鲁迅定当以厦大为荣。

别样鲁迅

D.记日记“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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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12年5月5日记日记到1936年去世,鲁迅先生一共留下700万字的日记。鲁迅日记内容丰富,包含作者起居饮食、书信来往、亲友往来、文稿记录、旅行游历、书账等等,是研究鲁迅生平的重要第一手文献。

  鲁迅先生的日记,可以分为三种类型。

  其一,原生状态的日记。鲁迅最早的日记如他在南京求学期间所写的没有能够保存下来,现在人们看到的是从1912年5月5日到1936年10月18日所写的日记,先后出版过影印本和排印本;后收入16卷本《鲁迅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的第14、15两卷,到18卷本《鲁迅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则分印为15、16、17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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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的日记一向从简,带有备忘的性质,太大太小的事情一般都不记。用他自己半当真半开玩笑的话来说,他的日记“写的是信札往来,银钱收付……我的目的,只在记上谁有来信,以便答复,或者何时已复过,尤其是学校的薪水,收到何年何月的几成几了,零零星星,总是记不清楚,必须有一笔账,以便检查,庶几乎两不含胡,我也知道自己有多少债放在外面,万一将来收清之后,要成为怎样的一个小富翁。”

         只有自己看,不打算发表,至少是生前不发表的日记,应视为日记的正宗。鲁迅说得好:“我本来每天写日记,是写给自己看的;大约天地间写着这样日记的人们很不少。假使写的人成了名人,死了之后便也会印出;看的人也格外有趣味,因为他写的时候不像做《内感篇》《外冒篇》似的须摆空架子,所以反而可以看出真的面目来。我想,这是日记的正宗嫡派。” 值得一提的是,鲁迅日记里关于自己的买书,记录得比较详细,不仅在当天有记录,每年还有一笔总账,读起来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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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供发表用的日记。鲁迅生前发表过三篇这样的日记,即《马上日记》《马上支日记》和《马上支日记之二》,包括1926年6月25日到7月8日之中12天的日记。把这些天他写的不打算发表的日记和供发表的日记,二者对照起来看,是很有意思的。试举6月29日这一天的两种日记来看。原生状态的日记只有一行:“二十九日 晴。晚得陈慎之信,即复。”而《马上支日记》发表本则内容丰富得多了:“晴。早晨被一个小蝇子在脸上爬来爬去爬醒,赶开,又来;赶开,又来;而且一定要在脸上的一定的地方爬。打了一回,打它不死,只得改变方针:自己起来。”

  其三,用日记形式写成的文学作品。鲁迅也曾写过,例如他赫赫有名的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单看题目就知道是日记体。中国古代的小说好像没有用日记体的,这一表现手法从外国学来,用得好很有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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