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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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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南京求学路上  

2016-10-22 07:02: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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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求学路上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风雨飘摇求学路

10月9日重阳节,《金陵晚报》头版,南京城年内即将开建地铁5号线的新闻居于了最醒目的位置。当天,我来到南京,专程寻访当年鲁迅的踪迹。一个世纪的时间推移,鲁迅先生重又回到青年鲁迅。南京,是他求学生涯的重要节点。南京地铁5号线的规划线路中有一站叫下关,地处南京主城区西北部。下关区曾是我国东部重要的航运中心,如今已和鼓楼区合并为新的鼓楼区,而下关作为地名依然保留。

1898年5月,17岁的鲁迅怀揣母亲筹备的8元路费,坐船到达南京,即是从下关上岸,直奔江南水师学堂。那一年的鲁迅正因家庭变故而饱受世态炎凉,父亲已逝,祖父在狱中,弟弟尚小,而他自己坚决拒绝绍兴衰落的读书人家的子弟常走的两条路——学做幕友或商人。他想摆脱周围的环境,便下定决心离开故乡绍兴。鲁迅曾在《呐喊》自序中写道:“我要到N进K学堂去了,仿佛是想走异路,逃异地,去寻求别样的人们。”“我的母亲没有法”“说是由我的自便”……这里的N即南京,K即江南水师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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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鲁迅选择江南水师学堂,除了因为官办的新式学堂“无须学费的学校在南京”,每月尚发极少的津贴,还可托堂叔祖周椒生的关系,当时周椒生在此教汉文兼监督。而周树人这一名字,便是此时周椒生给鲁迅起的。不过,鲁迅在水师学堂学习的时日并不多,而功课简单、生活艰苦、等级森严、学堂当局迷信鬼神和权力,引鲁迅大为不满。大约半年后,他又考入江南陆师学堂附设的矿务铁路学堂,开始长达三年的学习生涯。1902年1月,鲁迅以一等第三名的优异成绩从矿路学堂毕业。3月24日,他与其余四位学生以官费生资格,随矿路学堂总办俞明震从南京出发东渡日本留学。

逝去的学堂

过盐仓桥广场,沿中山北路往西一两百米,位于马路北侧,可见一座横跨面颇大的石牌坊,前面立有两只石狮。“这就是水师学堂遗址的一部分,其他遗址建筑在离石牌坊不远处的院内,现在属于军事单位(七二四研究所),不便接受参观。”南京市鲁迅纪念馆馆长倪峰说。根据有关资料的介绍,“院内还存有一座中式二层楼房,还有一边四栋两边对称共八栋的西式平房,是水师驾驶班的讲堂……” 离这儿不远,现位于鼓楼区察哈尔路37号南京师大附中内的南京市鲁迅纪念馆,便是矿路学堂总办办公楼旧址。这是一幢按照原貌修复的二层西式洋楼,掩映在一片现代教学楼和成荫的绿树之间,一进大门向左拐,便能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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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贴纪念馆以东是被称为鲁迅园的社区,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灰色多层楼房互相紧挨,住着5200多口人。居民楼群里,有一幢正在装修,与纪念馆极其相似的小楼,据称这里曾做过德籍教员的宿舍。资料显示,南京陆师学堂造中式房屋230间、洋式房屋15间,规模相当可观。“面积应是覆盖整个附中和旁边的小区,如今得以考证的遗址就剩下这两处西式洋楼。”南京鲁迅纪念馆首任馆长、《鲁迅在南京》主编徐昭武说。在江南陆师学堂附属的矿路学堂还未从历史版图中消失的那一段岁月,在一片洋腔洋调的面孔中,鲁迅用从绍兴带来的纤细柔软的“金不换”毛笔,记录着从未接触过的语言及运算符号。

矿路学堂仿照德制,除德文外,还有格致、地学、金石学、算学、地理、历史、绘图和体操等课程,而上课主要是抄笔记。如今,纪念馆里陈列着许多鲁迅手抄讲义的复制品,蝇头小字,字迹流利工整又稍显稚嫩,虽未及成为“先生”后郭沫若评价的那般“洒脱而有法度”,但已见“朴质而不拘挛”。这时的鲁迅,顶多算是学霸级的青年才俊。他一边看着军校学生的操练,一边学着新式课程;一边眼见改良主义维新运动的失败,一边以优异成绩获得的金牌换钱,去夫子庙状元境(今立新巷)买书、看书,被《天演论》中的进化论思想吸引;他一边扬鞭策马追旗人,一边刻字“戎马书生”,爱国之心表露于对清政府的憎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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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宁静而雅致的附中校园,曾经哪一块空地上,青年鲁迅站着发过呆?他是在想念家乡还是沉思国事?是感受到离乡时已然压抑的心情更压抑,还是稍许有了疏通?抑或是他只在记忆一个德文单词?在南京的三年多时间,使青年鲁迅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所余的还只有一条路:到国外去。” 南京,成为鲁迅走向世界的起航处。

“中国地质第一人”

就在采访时,一位挎着斜背包的伛偻老者,步履蹒跚地走进南京鲁迅纪念馆。老者名叫项长兴,是原南京铅锌银矿高级工程师,一辈子研究地质学。今年7月份,项老获悉鲁迅先生在南京的求学经历,便一心想作更多了解。“鲁迅早年的地质考察生涯,就是在现在的江宁区开展的。”项老转述中国矿业大学创造学教学与研究中心原主任、地质旅游研究所所长庄寿强教授的话说。前不久,庄寿强教授在研究地质旅游过程中,经过初步考证认为,鲁迅完全可称为“中国地质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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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鲁迅是国内第一批接受地质学教育的中国人之一,南京矿路学堂是我国最早正规进行地质学教育的学校,只招收过唯一的采矿地质班,包括鲁迅在内,只有24个学生。1903年,鲁迅发表了近代中国人所写的重要的早期地质学论文《中国地质略论》,这是我国近代地质学上最早的启蒙性文献;同年,鲁迅第一个从日文翻译,并首次使用“侏罗纪”、“白垩纪”等一系列地质时代的中文名称;1906年,鲁迅与顾琅(矿路学堂的同学)合著出版了我国第一部地质专著《中国矿产志》;1907年,鲁迅发表第一张“中国矿产全图”,并是第一个用中文解释“化石”一词的人。同年,鲁迅第一个用中文展示出亿万年来地质历史中生物演化阶段(从原生动物逐步进化到人类)的演化系列图;鲁迅是第一个使用中文“地质”、“猿人”,并用中文解释“地质”一词的中国人。

庄寿强说,鲁迅从南京矿路学堂毕业后,赴日本留学,但他没有中断从南京开始的地质研究。1903-1907年,鲁迅做了一系列地质方面的开创性工作。而我国近代地质学著名奠基人章鸿釗、丁文江、翁文灏、李四光等人均到1911年后才留学回国,从事中国地质工作。前清时期,离南京约百余里的青龙山开过煤矿,大约是听说产煤颇丰,清政府为培训开矿技师,就于1898年10月在江南陆师学堂里附设了矿路学堂。

鲁迅在当下,进课堂,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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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鲁迅,相较于人们对北京、上海、广州、厦门和绍兴的熟知,南京似乎长久以来都默默无闻。在三位全国政协委员的提案倡议下,2006年,位于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本部的南京市鲁迅纪念馆终得建成开放。这是一座设在中学校园里,别具一格的纪念馆。此前,这里只是这所中学喜爱并研究鲁迅的老师们为方便鲁迅研究所开辟的鲁迅纪念室。“馆内的‘枪炮’门额和位于楼前的一对石鼓是原汁原味的遗存外,纪念馆内收藏的鲁迅的手稿、成绩单、毕业证书等基本都是复制品。”倪峰说,这座遗址小楼虽位置不变,但也早已成风蚀残年的危楼,现在所见是按原貌修复了的。

南京鲁迅纪念馆除了利用图片及实物资料来呈现鲁迅在南京留下的足迹外,主要是突出教育与研究功能。八间展室布置精美,梳理了鲁迅作品在中小学课本中的呈现脉络,以图文结合的方式加以介绍。如今,这里是该校学生接受“鲁迅熏陶”的场所,也是南京的学校开展有关鲁迅交流教育的基地。“我们的时代还是需要鲁迅精神的,鲁迅一生将‘立人’二字作为自己追求的目标,现在的中国同样需要。现代化社会需要合格的公民,就人文学科而言,培养学生公民意识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对学生思维品质的培养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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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职工作为语文教学的倪峰,除了做鲁迅纪念馆的日常管理、接待工作外,还与老师们共同研究开发关于鲁迅的校本课程。“鲁迅是我们学习的对象,也是我们学习发展的桥梁,通过这座桥梁,我们可以了解近现代文学艺术的发展、历史的变迁,可以寻觅一条关注社会现实的写作之道,可以感知中国人和中国文化某些方面的特点,可以逐渐训练并养成一个理性批判、不断反省自我的思维习惯。”倪峰说,所以除了直接面对鲁迅作品的选修课程,他们还开发了“与鲁迅同时代的人”“旧期刊中的新文学风景”“画说鲁迅”“跟鲁迅读中国文化”“杂文读写”等拓展实践型的选修课程。这些课程给不同兴趣不同层次的学生提供了选择的空间。

而就在学校隔壁的鲁迅园社区,社区书记滕道香正忙着筹集鲁迅的书籍和事迹素材,今年年底,正在装修的矿路学堂德籍教员宿舍遗址楼将对社区居民开放。届时这里将作为社区鲁迅文化展览室、24小时图书馆和活动室,让居民感受鲁迅文化。另外,今年9月份,在南京城内举办的为期一个月的“鲁迅的身影——原版照片珍藏版首展”反响热烈,不少照片均系首次公开,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看。青年鲁迅已经走远,留给南京的是一代文豪不经意的青葱印记以及这座城市对他的热情怀念。南京人,在以他们的方式“留住”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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