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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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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倾听《越郡风俗词》中的“采桑曲”  

2016-10-16 07:55: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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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听《越郡风俗词》中的“采桑曲”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绍兴不仅是水乡酒乡桥乡,还是一个著名的纺织原料产地。柯桥轻纺城是目前全国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全、经营品种最多的纺织品集散中心,也是亚洲最大的轻纺专业市场。但是,读者可能有所不知,绍兴地区的纺织品起步,曾经远远落后于全国平均水平。

  范蠡引进人才在绍兴种葛

  春秋战国时代的越地迟迟没有出现蚕桑产业,《庄子·逍遥游》中说:“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说的是有个河南商丘一带的商人,带了一批华丽的纺织品到越国去销售,但越人剪断长发,身刺花纹,帽子衣物对他们毫无用处。《史记·赵世家》唐张守节《正义》也记载越人文身之法:“刻其肌,以青丹涅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时的越地风俗,人们都剪掉头发,在身上画出图案。关于这点,东汉时期的学者应劭认为,越人“常在水中,故断其发,文其身,以象龙子,故不见伤害也”,这是古代越人“习水”而避蛟龙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既然越人不穿衣服,说明当时绍兴是没有纺织原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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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绍兴地区最早的纺织原料是怎么来的呢?这就要说到吴越争霸时的范蠡大夫,是他引进了擅长种葛的齐(今山东一带)人,在葛山(现绍兴市委党校附近)种葛,《越绝书·越绝外传记地传》记载:“葛山者,勾践罢吴,种葛,使越女织治葛布,献于吴王夫差。去县七里。”讲的是越王句践兵败后退于会稽山,听从范蠡的建议在葛山上种葛,让女工织成布献给吴王夫差。《越郡风俗词》也有诗云:“种葛山头芊蔓滋,君王尝胆几多时。当年功业不长在,空有妇人作苦诗。”可见,“葛”是绍兴出现的最早的纺织原料。当时还有一种纺织原料,就是西施浣的那个“纱”。一般认为,“纱”就是苎麻,本地人称为“苎萝”,为荨麻科麻植物,多年生草本,茎部柔韧而有光泽,取其茎皮(纤维)用来织布、结网。

  女子争桑引发两个国家的战争

  与吴越争霸差不多时间,有一场因争桑引发的战争。《吕氏春秋·察微》载:“楚之边邑曰卑梁,其处女与吴之边邑处女桑于境上,戏而伤卑梁之处女。卑梁人操其伤子以让吴人,吴人应之不恭,怒杀而去之。吴人往报之,尽屠其家。卑梁公怒,曰:‘吴人焉敢攻吾邑?’举兵反攻之,老弱尽杀之矣。吴王夷昧闻之怒,使人举兵侵楚之边邑,克夷而后去之。”这是历史上有名的的卑梁之衅,两地女孩争夺桑叶导致了吴楚几十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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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长期的战乱对黄河流域经济造成了严重破坏,隋朝时中国桑蚕业的重心转移到了长江流域。到了唐朝,越地桑蚕业开始真正发展起来,这得益于一个叫薛兼训的军政长官,《唐国史补》里这样说道:“初越人不工机杼。薛兼训为江东节制,乃募军中未有室者,厚给货币,密令北地娶织妇以归,岁得数百人。由是越俗大化,竞添花样,绫纱妙称江左矣。”不得不说,薛兼训这个人实在是聪明,他出台优惠政策,让手下未婚的士兵去把北方擅长养蚕制丝的女孩娶来,这样的巧手媳妇,一年就娶了数百个,这样就大大促进了越地桑蚕丝织产业的发展,贞元(785年~805年)以后,越州向朝廷进贡的丝织品达数十种之多。

  五代十国时期,黄河流域的经济又一次遭受战争的破坏,而建立在两浙的吴越国,对本地区的蚕丝开发却十分重视。吴越王钱镠在《钱氏家训·八》中说:“吴越境内,绫绢绸绵,皆余教人广种桑麻。”而到了宋朝,发展更是喜人,《宋会要辑稿·食货》中记载了北宋中期各地汇集到朝廷的丝绸总数,东南地区平均每年北运的布帛达160多万匹,几乎占全国总量的三分之一,而东南各路中,贡献最大的是两浙,仅1074年的上供记载就达98万匹。绍兴的丝绸产量呢?编定于宋神宗熙宁五年(1072)的《会稽掇英总集》卷二十中这样描写当时越州的丝绸生产:“俗务农桑,事机织,纱绫缯帛岁出不啻百万。”而且,东南一带丝织品的种类也很多,当时越地尤以越州寺绫出名。

  100多年前的绍兴采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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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绍兴养蚕制丝行业渗透到了绍兴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留下了十分有趣的记载,譬如《越郡风俗词》所保留的《田家采桑曲》30首就有一百年前绍兴地区关于桑蚕丝织产业的描写。当时养蚕规模应该是比较大的。从第一首“邨(村)南舍北又墙东,嫩绿纷披扇晓风”,第二首“傍隄(堤)栽遍荫参差”,还有后面诗歌中反复出现的“绿云”“绿荫”“密阴”“桑荫”等词中可见一斑。现在的绍兴越城区已少见大片的桑树林,只有被誉为“江南蚕桑之乡”的上虞丁宅乡,还保留有大规模桑树种植,不仅发展蚕桑,还是一个桑葚采摘基地。

    现今新昌地区的桑蚕业也比较发达,据统计有多达1.3万亩桑园。新昌还有一个达利丝绸工业园,于2002年破土,当时在园内挖掘出一棵长达32米的桑树木化石。这棵桑树木化石和现在的桑树长得很不一样,笔者在陕西省宝鸡市的周公庙中,也看到了一棵相似的桑树,据导游介绍说已长了2000多年,非常高大,横桠较多,呈“独木成林”状,但叶片很小。相较之下,现在的桑树枝干较矮,叶片较大,应该是为了采摘方便,经过多年品种改良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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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桑蚕业的劳动力,主要为未出嫁的女子,诗歌有多首写到这些姑娘们的日常生活,十分活泼可爱。像第二首“傍隄栽遍荫参差,担重侬嫌力不支。采得满筐当即去,恐烦阿母问来迟。”讲的就是一个采桑的姑娘,背着担子辛勤劳作,采满一筐就赶紧回家去,唯恐家里的母亲唠叨。我们隔着诗都仿佛听得到母亲那句“侬奈介噶夜才归来”。

  又如“青苍嫩绿各萋萋,卷袖举头望欲迷。争取今年蚕丝好,小姑好作嫁时衣”,“酿丝时候更匆忙,桑下商量对夕阳。叮嘱小姑勤采撷,将为添置嫁衣裳”,这里的“小姑”就是未出阁的姑娘,在蚕忙时候,家里人可能是妈妈或者姐姐,在那里叮嘱着:“你呀,现在多采桑、多喂蚕,多准备些丝啊绸啊的,等到要嫁人了就好添点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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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今日三哥去牧羊,阿侬早出也无忧。只因叶密桑围暗,碰到新郎最怕羞”,这一首非常有趣,有画面感:一个许了人家的女子,盘算着未婚夫呀今天牧羊去了,我呢也可以早点出门,那些桑叶呀,密密地、暗暗地围住我,省得碰到三哥让我害羞。种桑育蚕是一项繁重的工作,可在《越郡风俗词》的描写中,却充满了生活趣味。

  旧时桑蚕业和农副业的结合

  旧时桑蚕业也和其它农副业结合,在《田家采桑曲》中有这样一首诗:“蚕娘辛苦费绸缪,一寸新丝一斛愁。十亩桑阴方采尽,隔溪又放采菱舟。”反映出采桑结束后,农活儿也还没有结束,还要采菱,从诗歌可以看出,当时绍兴的农业模式已经比较丰富了,而这种模式延续下来,目前绍兴有很多复合型农业,比如“桑基鱼塘”,资源利用率较高,循环性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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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千年春秋,古老的丝绸文化已成为我们民族文化中举足轻重的一个部分。这千年间,绍兴桑蚕业有过缓慢起步的艰辛,有过战乱阴影下的短暂凋敝,也有过快速发展的黄金岁月,跌宕起伏中时代的足迹一直清晰可辨。而今作为亚洲最大的纺织原料产地,仍在书写着新的篇章。

  (注:“绍兴记忆”研究课题组由绍兴文理学院组建,指导老师:俞志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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