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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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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3岁的美人,骄傲有诗,庆幸有词  

2016-10-01 06:26: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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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岁的美人,骄傲有诗,庆幸有词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叶嘉莹,号迦陵。1924年7月出生于北京的一个书香世家,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加拿大籍中国古典文学专家,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2016年3月21日,华人盛典组委会公布叶嘉莹获得2015-2016年度“影响世界华人大奖”终身成就奖。

  一个女人活到93岁还能那样美那样优雅,而且是那种皱纹是皱纹、白发是白发的美。不是朋友圈里转疯了的那种八九十岁还在做瑜伽、化浓妆、甚至玩时尚的“炫酷美”,也不是把岁月藏在光洁肌肤后的“过度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学养。一个女人在讲台上站了70年,依然仪态优雅、嗓音甜美,一刻不歇地站两个小时上完一堂课,没有倦态、没有抱怨、精神饱满,那也只有一种可能:热爱。当天生丽质和后天眷顾在一个人身上共存,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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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嘉莹教授就是这样一个“天人”。她像古诗一样优雅,像韵律一样美好,像天地一样宽广,像大海一样澎湃,像秋天一样致远,像桂花一样幽香。我同事在整理她的采访录音时,时不时发出惊叹:思维太敏捷了,逻辑太清楚了,难以置信,她已经93岁了。在会稽山论坛的这3天,我们的目光一直在追逐这个娇小优雅温柔迷人的“百岁美人”,希望能与她有一次对话机会。

  没错,我们跟了她整整3天。你无法想象这样的情景:她的身边永远围绕着一大圈人,有几个是抬轮椅推轮椅之类的,更多的人就是享受围绕在她身边的时刻,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愉悦。陪同她前来的,有南开的学生,也有很多慕名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粉丝”,以能为她推一程轮椅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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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杰出的学者能获得这样的尊重,让人欣慰。93岁,对于别的老人来说,或许已到了被孤独吞噬的时间。但是,叶嘉莹先生却活得如此热烈而热闹,不只是学识和地位,更重要的,是她的个人魅力。听说,在南开大学,每逢叶先生的课,教室里总是里三层外三层,没有座位了,学生们就坐在地上听。这3天,这一幕在稽山书院重演了。先生每一次进出课堂,大家都会不自觉地站立两旁,目送她进出。所谓“众星捧月”,大概就是这样的。

  难怪白岩松说:看到了叶先生,或许每个人都不再惧怕衰老!不再惧怕衰老,是因为有抵抗的内容。叶先生,是用古诗词抵抗衰老、抵抗忧患、抵抗荒凉。在抵抗中,她的内心不断滋养强大——大师之大。心中有爱,有他人,有学生,有乾坤。24日晚上,我们一路跟随叶先生饶有兴致地游览兜率天宫。天宫很高,她上下楼梯坐在轮椅上,书院方面安排了几位安保人员为她抬轮椅。本来,这是个极小的举动,但是先生很不安,每一次轮椅被抬上楼梯,她都会道谢,觉得帮助她的人太辛苦了。在游览结束的时候,她特地邀请工作人员与她拍了合影,以这样的方式感谢和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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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直想找机会与先生聊几句,然而全程“众星捧月”找不到空隙。与工作人员沟通,被善意地婉拒,因为叶先生在92岁生日以后就不再接受媒体采访了。连中央电视台《艺术人生》的邀请也拒绝了。更何况,那天晚上也确实晚了,老人也累了。虽然不忍心打扰老人,但是一想到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这辈子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心里未免戚戚。在最后的时刻,叶先生回到别苑快要走进房间了,身边的人也稍稍散了些,我们鼓起勇气直接向先生提出了请求。但就是这一次直接请求,叶先生竟然答应了。或许她就是这样的人,不舍得看着别人为难。永远都为别人多想一点。虽然当天她一定很累,但她把我们让进了房间。

  我们15分钟的聊天非常愉悦。叶先生真的就是那种站在你面前就能让人如沐春风的人。她太健谈,思维也太敏捷了。她这一辈子与古诗词相伴,脱口成诗、出口成章自不必说。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你会发现,她讲到古诗词时的发声和举止,都随着讲述的内容而有生动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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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上有很多叶先生讲课的视频,这在大学者中是不多见的。也让我一直心存疑问。不过,听了叶先生的解析后我释然了。她认为没有声音的古诗词是没有生命的。有生命有力量的古诗词,一定要在声调中融入感情,甚至包括读诗词者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这两年,她保存下来的影音带足有几千卷,为了古典诗词更好地传承。她说,作为一名教授者和研究者,光有大量著作是做不好传承工作的,她要把自己的形态和声音留下来,这才是“活教材”。即使她以后不在了,但仍然可以像老师一样传授。

  她给我们讲了一个细节。有一个学生,一直向她求教怎样才能记住古诗词。她说,你不用去刻意背记,只要把它的感情念出来,你便记住了。感情,是诗词的灵魂。什么叫大师?心大方为师。现在我才释然,为什么1978年的时候,在加拿大定居的她会给国内相关部门写信,要求回国教书。对于她来说,把自己所学教授他人,是最大的快乐和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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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这一生,颠沛流离,但无论遇到什么灾难,都没有停止上课,这是她生命存在的最大依托。我更愿意相信,先生的美来自于天生丽质,更来自于内心从容。她的一切都不是她自己的,包括一辈子相伴的古典诗词。因为不是自己的,所以能够给予。她在给予中享受快乐。这就是为什么,虽然出行都要依赖轮椅,但她走上讲台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足两个小时。或许在她眼里,这是上课的礼仪和诚意,更是因为坐着上课,或许就会损耗她对诗词的情感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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