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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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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他写出一群天才的煎熬之心  

2016-07-05 07:02: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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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出一群天才的煎熬之心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麦家小说改编的谍战剧《解密》,毫无悬念地在这个红色的七月火了。虽然围绕男主角陈学冬的争议和吐槽,跟收视率一样高。我们不如暂时忘记陈学冬的面瘫脸,回到麦家小说中的容金珍身上,这个高冷孤僻、具有杀伤力的数学天才,以及一个冷战时代的神秘谍报机构,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在送走了导演、主演和一大波媒体记者以后,麦家在西溪湿地的工作室和记者聊起这个创作过程横跨了11年的《解密》。

  《解密》的故事发生在新中国成立初期,拿麦家的话说是——冷战时期。有特殊数学天赋的傻瓜天才容金珍等人被发掘进入了谍战部门701,他们是一群身份特殊的共产党人。而麦家,又用了怎样的方式,将自我经历延伸至一个国家的重要节点中的一群人?

  记者(以下简称记):《解密》您从1991年开始创作,折腾了11年才出版,据说退稿17次。而《暗算》不但拿了茅盾文学奖,而且电视剧也大火。

  他写出一群天才的煎熬之心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麦家(以下简称麦):一本书就和人一样,有命。《暗算》的命就特别好,《解密》却特别坎坷。《解密》虽然也得到了茅盾文学奖提名,但是并没有拿到。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毫无疑问《解密》比《暗算》要优秀。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我和中国当代文学是一起在成长的。《白鹿原》、《平凡的世界》是像山一样的史诗作品,有力、接地气。而我的《解密》像一把轻巧的匕首,它的写法、题材、人物都是打破常规的。

  记:容金珍这样的人物,在您创作的时代是不是具有争议性?为什么您会选择这样的题材呢?

  麦:至少在中国当代文学中,在此之前没有出现过。我那个时候是解放军艺术学院第三届的学生,莫言是第一届的。那时候我一个礼拜能写一个中篇,但是得到的评价始终是:假如没有谁谁谁的作品,你的作品就能发表了。在文学上,每个山头都有人站着了。我清楚地记得北大教授陈鼓应先生给我们上课时说,写作必须要有独到性,这就是最大的原创性。例如马尔克斯,完全凭借语言达到这个高度;契诃夫完成了小说的散文化;博尔赫斯则把小说诗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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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鼓应给我的最大启发是,他说通过创作独到的人物,是达到小说独到性的一条捷径。这句话一下触动了我。我无法像那些文学大师一样去开创一种语言风格,但我是否能在生活里寻找一些,还没有被过往的文学作品关注过的人物呢?这样我就想到了曾经在情报部队的经历。虽然只有不足一年的时间,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个机构的神秘性,这群情报人员的行事方式,人生态度,和普通人实在太不一样。于是我想,如果我写他们,一定很有意思。我那时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其实按照当时的环境,这样的题材是有点禁忌的,《解密》被退稿那么多次,题材也是原因之一。而我选择这样的题材,其实也是为了给自己在文学的家族里找到一条生存的夹缝。

  写出那些天才的煎熬之心

  记:您在情报部队的时候真的遇到过类似容金珍这样的天才人物吗?

  麦:那里面有特殊才能的人的确很多,但是,小说里的人物和情节完全是虚构的。因为真正的情报部队中的真人真事,是不能被写出来的。但是,作为一个作家,从现实出发的创造能力是必须具备的。我可以依样画瓢,也可以反其道行之,写一个镜像。有两个职业一直十分迷惑我:一个是间谍,一个是破译家。

  他写出一群天才的煎熬之心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间谍有大牌明星的一面,住五星级宾馆,开劳斯莱斯,坐头等舱,甚至还有私人游艇和飞机。然而夜幕下,他(她)们的每一个睡梦都笼罩着死亡的阴影。相比,破译家束之高阁,门外面有重兵把守,抽屉里有各种保健良药,生死之虑几乎是无稽之谈。如果说间谍在生死之间还有浪漫、风情的一面,那么破译家连类似的想象都不会有的,有的只是暗无天日的沉重和煎熬。破译密码,是一位天才努力揣摩另一位天才的。这心不是美丽之心,而是阴谋之心,是万丈深渊,是偷天陷阱,是一个天才葬送另一个天才的坟墓。容金珍的悲哀,也在于此。

  容金珍不单单是容金珍,他是冻死在乞力马扎罗山巅上的豹子。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的尸体。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去干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有人解释说,这只豹子是所有挑战人类极限之人的象征。而极限是什么?是无谜底的谜;挑战极限,无异于破译密码,即使悟透了世间最高级或最低级的谜,结果可能还要失败。从这意义上说,密码也不单单是密码,它是乞力马扎罗山巅的雪。

        他写出一群天才的煎熬之心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引而不发的状态特别适合文学

  记:您把时代也往前移了。

  麦:我把故事放在冷战的时代,因为那种引而不发的状态是特别适合文学的,动人心魄。冷战给人的想象空间是巨大的。真正开战了,那将是战地记者的天下。而且,作家写着写着,往往会回到自己的童年里去。莫言也好,苏童也好,他们的很多作品是童年视角,虽然他写的时候是成年,但会把笔下的人物放回到童年的世界,那个遥远、斑斓的世界能触发巨大的想象。

  记:那么那个时代的许多细节,您需要专门去从历史里寻找蛛丝马迹吗?

  麦:假如是写真人,那么我们就要像记者和研究者一样去调查、采访。而一旦小说是虚构的,细节就是一门手艺活。

  记:《解密》不太可能以它原本的面貌出现在屏幕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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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不是。它可以被改编成很好的电影。这部小说有33个语种的版本,在国外也很受欢迎,也有一些电影导演看到这个小说。所以未来可能有机会出现在大银幕上。

    《解密》麦家

  《解密》的主人公是从事破解密码的特殊职业者,他有着天赋极高的智商,孤僻冷漠的性格,以及幽深莫测的奇幻命运。但是,由于国家的利益和事业的需要,他们的故事往往隐匿于世俗阳光无法照射到的角落……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他们没有声音,只有行动;他们没有眼泪,只有悲伤;他们没有日常,只有非常;他们偷听天外之音;他们破读无字之书;他们行走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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