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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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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父亲的一生,是红烛的一生  

2016-07-25 06:51: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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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一生,是红烛的一生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闻立鹏油画《红烛颂》

        闻立鹏,是闻一多的幼子,今年85岁。闻立鹏是位画家,今年5月,他的油画艺术展心迹刻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其中,就有他的代表作《红烛颂》。《红烛颂》是闻立鹏描绘父亲闻一多形象的肖像画。画中,风吹凛冽,红烛点点,闻一多身着暗色长衫,透过眼神,铮铮气概显露于外。闻立鹏用充满深情的笔触,将闻一多民主斗士悲壮的形象跃然于画布上。《红烛颂》里父亲的形象,取自父亲在云南石林和学生的合影。他本人也非常喜欢这张照片。闻立鹏说,民主斗士的形象和红烛的背景配合起来,再使浪漫主义和写实主义结合,就完成了这幅《红烛颂》。

    从报纸上得知父亲遇害

  闻立鹏还记得,1945年的8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父亲闻一多听到消息后,高兴得跳了起来。他马上跑到理发馆,剃掉了留了年的胡须。当晚,他为家人讲的是杜甫的白日放歌须纵酒, 青春作伴好还乡的诗句。离开北平太久了,全家人归心似箭。但是当时解放战争已经开始,战事阻断了陆路交通。想回家,只能在海路和空路上做选择。闻一多为家人选择了飞机。由于机票紧张,一家人只能分批回家。他们决定,让闻立雕和闻立鹏兄弟二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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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6715日,15岁的闻立鹏经历了人生的惊天霹雳:父亲在昆明被暗杀。大哥扑过去护住父亲时亦被子弹击中,身受重伤。那一天,闻立鹏兄弟俩身在重庆,原本,他们准备去跳伞塔跳伞。早上,兄弟俩下楼吃早饭,发现大家的眼光有点不对。方桌上人,眼睛都看着他们两个。有位先生说,你们还不知道吧, 就把报纸拿了出来:头条新闻,闻一多父子被暴徒阻击,闻一多毙命,长公子生死不明。

  而此前,闻立鹏刚收到父亲闻一多的最后一封来信,询问他是否买了鞋。闻一多被害的消息,经报纸传遍全国,一时间群情激奋。少年闻立鹏一夜长大。在重庆各界六千余人联合举办的李公朴、闻一多追悼会上,闻立鹏代表家属发言:谁杀死了我的爸爸?……请大家帮助我。

  被几枚印章延误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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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2年,闻一多回母校清华大学担任中文系教授,闻立鹏从此在清华园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闻家逃难回湖北老家。1938年,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西迁昆明,闻一多作为西南联大教授,陪同学生步行从长沙赶往昆明。一年后一家人在昆明团聚。闻立鹏还记得,因为父亲是知名教授,又是新月派带头人,家中访客众多。当时的家很挤,一家八口住在一个小屋子里。父亲的书桌也很小,旁边摆几个汽油桶当作凳子接待客人。身在昆明期间,闻立鹏还是个小孩子,并不知道父亲从事着什么事业,父亲也并未和他谈过革命和民主。

  在闻立鹏的眼中,闻一多就是一位慈父他从来不会打骂我们兄妹几人。惟一一次发火,是冲着小妹妹。当时有学生来找他,他正跟学生谈话,小妹妹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开始闹起来了,他吼了一句还哭!那是我们头一回看到父亲生气。当时的昆明,是中国民主运动发展重镇。随着一大批人员的涌入,昆明物价飞涨,闻一多的工资无法养活一家八口,到了吃了上顿要考虑下顿的地步经友人提醒,闻一多开始给人刻图章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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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一多的诗人和学者身份世人所知,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年在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的是美术,刻图章也是那个时期的爱好。后来闻一多重拾这一手艺,完全是为了生活,他因此以手工业者自居。小小年纪的闻立鹏,对刻图章表现出强烈的兴趣,父亲刻章时他就在旁观看。渐渐地,父亲开始委他以重任他允许我给他研磨,并且有的图章需要磨平的时候,他就说小弟,这个重任交给你。’”也许是父亲美术家的眼光,发掘了闻立鹏对美术的兴趣,他开始鼓励闻立鹏画画,并准备请一位学过美术的学生给闻立鹏当老师。

  因为时事动荡,这一计划始终没有机会实现,而美术的种子却在闻立鹏的心中种下了。其实,闻一多自己选择留在昆明而让两个儿子先走,是因为他想再刻几枚印章,好凑足剩下的路费。闻一多在遇害前不久给自己设计的一枚图章:其愚不可及” 。这是闻立鹏在父亲去世后才发现的。 “这应该是出自他为西南联大写的讲稿。他说屈原时代有两种人,一种人是为了名誉可以不要生命, 这是其愚不可及; 另一种是为了生命可以不要名誉,这是其智不可及。闻立鹏说,父亲的意思是,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人的名誉却可以流传千古。

  红烛,是闻一多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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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一多遇害后,家人收到从昆明寄回的几个书箱,里面有闻一多的部分诗集。此时,闻立鹏第一次仔细阅读了父亲的诗集《红烛》。那些充满对自由的追求的诗句,让闻立鹏更全面地了解、认识了父亲。从一开始学画, 闻立鹏就有个想法——画父亲。不过,他酝酿了很长时间。正当闻立鹏构思这部作品时,演员赵丹要写一部关于闻一多的剧本,到闻家来采访,和他们全家开了个座谈会。闻立鹏记得赵丹说,我就想演闻一多。如果拍这部电影, 我会叫它《红烛颂》。赵丹的一席话, 使闻立鹏领悟到父亲在写作《红烛》时的心境, 也确定了油画《红烛颂》的主题。

  1978 年, 闻立鹏去青海写生,当时青海的条件很艰苦,经常停电,只好点蜡烛来解决照明问题。桌上的红色蜡油一层堆着一层,好像是凝固的时间。在闻立鹏看来,父亲闻一多的一生,就像红烛一样,生来就是为了燃烧自己,只有把自己完全融化,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红烛颂》创作于1979年。画面上,成千上万支正在燃烧的红烛和熊熊烈火构成了一个悲壮的场面,闻一多在背景中红烛、烈火的映照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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