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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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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小田原的老人餐店  

2016-05-09 06:55: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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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白】小田原的老人餐店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我们去箱根。在地铁小田原站下车,转坐大巴。转车的间隙,正好是午餐时间。要找一家用餐不需花时太长的餐馆。没想到,出站,穿过一条小街,拐角处正有一家。推门进去,七八个人落座厢式坐位,行李散放在身边。这是一家不大的餐厅,装修简单,且已陈旧。用长条吧桌,分隔厨房和用餐区。一位80岁左右的老者走了过来,背已微驼,行走已瘸,面色平静,灰白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他一手拿着菜单,一手提着玻璃水壶,给我们每人倒了一小杯白开水。没有说话,说了也不懂。但意思到了:欢迎你们!请点餐。然后,退回吧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看过菜单,有人举手,老人便颤巍巍走来点餐。仍然面无表情,没有接到大单的一丝欣喜。菜单上都是简餐,图案有面条、炒饭、套餐。价格不贵。见邻桌两位清洁工模样的中年日本男人,吃着炒饭,饶有滋味。不一会,老人又颤巍巍地给我们端来炒饭、套餐,平静地放在我们面前。又回到吧台前的椅子上坐下了。我好奇烹制饭菜的速度之快,趁我的面条没上之时,走近吧台,去观察吧台内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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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矮小的老婆婆,正在一只煤气炉上的铁锅内翻炒,背已深驼,戴着口罩,白发盖住了前额。锅旁,有半成品的塑料袋。从塑料袋的画面上知道:炒饭,就是半成品的加热;简餐,就是白饭加半成品的牛肉和蔬菜。另一只炉上有铝锅煮着盆碗和杯子。老婆婆感觉到我在看她时,抬头朝我微笑。这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一家小餐店,以自己的力所能及,供应最简单的饭菜,让需要的人前来充饥。我注意到,并不宽敞的用餐区里,有一个角落,还放置了书架,杂志和书放满了八成。

  两位清洁工吃完后,点起了烟。这让我有点吃惊。在日本,有些人行道都有禁烟标识啊,室內是绝对禁烟的。我与坐在吧台前的老人打起了手势,希望他去阻止吸烟。这时,老人的面容有了变化,是一种无奈的、歉疚的、有点尴尬的表情。我看到他的为难。小本生意不容易,这些人可能都是附近的常客,拉不下这面子的。又有一位穿着工作服的胖女子进来,与老人打了招呼,坐下,先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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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见我们有人吃完,又颤巍巍走来,收走了碗筷。不一会,再颤巍巍地过来,静静地给我们杯子里添水。同伴中有位女士想在半墙的搁板上拿餐巾纸,他突然急急地、身子左右摇晃着,走到吧台旁,手伸向一只置于高处的小消毒柜取出一块湿毛巾递给她。这时,他脸上有了浅浅的笑,平和地愉快着,像做成了一件自己满意的事。

  八十岁的他,看似心如止水。老人颤巍巍的瘸步,要按照服务程序做好,已是一种磨难,况且,还有额外的服务想让我们感到他的周全。他的那块温湿的小毛巾递过来时, 女士以出乎意料的微笑回报于他。有人想在吧台旁与他合影。他颤颤地走来,这时,他笑得很开心。我想,平时,大概不会有日本客人用这种方式亲近于他。他的老伴,在吧台内看着我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我们离店时,老人仍坐在吧前椅子上,他向我们挥手,满是沧桑的脸上,是微笑着的,皱纹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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