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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余中先】半文半白的翻译风格,对我提出更高要求  

2016-04-18 12:28: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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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余中先】半文半白的翻译风格,对我提出更高要求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金字塔》是一部从法文转译的小说,作者伊斯梅尔·卡达莱是阿尔巴尼亚人,后旅居法国。余中先与卡达莱的缘分不浅,2010年,他在法国遇到作家艾里克·法伊,对方正巧是个卡达莱关注者,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发表与卡达莱的对话集,并且为卡达莱《文集》写前言。这位法国朋友,给余中先翻译卡达莱的作品提供了许多帮助。

  大家要知道,转译作品的特殊性。余中先说,多经过了一道转译的作品,文本本身会变得相对容易理解,但在文字上、风格上都会离原作走脱更多一些;我在当年翻译卡达莱的《错宴》就领教过了。这次也一样,明明知道依据的版本有些异味,但根本无从寻找真身的模样,只能依葫芦画瓢地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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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中先生于1954年,浙江宁波人。长年从事法国文学作品译介工作,翻译介绍了奈瓦尔、克洛代尔、阿波利奈尔、贝克特、克洛德·西蒙、阿兰·罗布-格里耶、昆德拉等人的小说、戏剧作品三十多部。2002年获法国政府授予的文学艺术骑士勋章。

   《金字塔》是一部讲述古埃及文明的小说,这就使得我需要查询许多关于古埃及、金字塔、法老的相关历史资料。并且,虽然它是一部近代作家写的作品,但是讲了古代的故事,我在翻译上用的语言风格就比较复古,有点类似五四时代的半文半白的风格。这也对我的翻译提出更高的要求,或许在那些精通古汉语的老先生看来,会有漏洞。余中先说。卡达莱是个喜欢借用故事针砭时弊的作者,《金字塔》也显然在借古讽今。

  围绕着金字塔的建造与否,如何建造等问题,埃及国内各级政府机构的雷厉风行,国外一家家使馆官邸的不同反应,完全是对当代世界各国内政外交行为的明显讽刺。余中先说,假如,卡达莱写的不是金字塔,而是秦始皇下令建造的万里长城,或者规模极其浩大的帝陵,假如,他写的不是古埃及,而是人为建造的柏林墙,那么,小说情节故事的虚构可以完全不同,但其意指对象却是大致同类的:人类社会的专制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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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黄昱宁】翻译就像表演,麦克尤恩是最契合的角色

  黄昱宁现在还记得一口气翻译《甜牙》最后一章那封长信,凌晨三四点钟还high停不下来的兴奋感。麦克尤恩那强大的气势,抽丝剥茧抖开包袱、反转整部小说的剧情实在是酣畅淋漓。我可以想象,麦克尤恩写这最后一章的时候,一定是暗自窃喜,洋洋得意,期待读者反应的。而我翻译它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要仔细讨论这个精彩的结尾是让人矛盾的。正像黄昱宁在《甜牙》译本的序言中所说,《甜牙》是个让评论家进退两难的文本——如果不剧透,你的分析就成了失去支点的杠杆;反之,你一杠杆下去,撬翻的就是这个文本的特殊结构以及因为这种结构所催生的,作者与读者之间的特殊默契。说实话,《甜牙》似乎是那种并不需要文本分析的文本,因为几乎所有对这个文本的分析都已内化在文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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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昱宁 英语文学作品译者,随笔作家。翻译作品有《庭院中的女人》《捕鼠器》等。

       “翻译有时候就像表演,译者是个演员,要尽力隐藏压抑自己,还原原作的风格。黄昱宁说,而麦克尤恩就是那种跟我本人契合度非常高的角色了,他总是能把我想要表达却表达不出来的东西精彩地呈现。所以,他是我最喜欢的当代外国作家,翻译他的作品,两个字,过瘾!伊恩·麦克尤恩是英国当代最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在《甜牙》之前,黄昱宁已经翻译过麦克尤恩的《在切瑟尔海滩上》、《追日》等作品,《甜牙》显然是麦克尤恩在小说技术上的一部集大成之作,这部作品里大小说套小小说,可以说用尽了各种方式炫技。在情感力量方面也比以前的作品强大,非典型的谍战元素也使得作品张力达到最大程度。

  007所在的英国军情五处,是被大众津津乐道的神秘机构。但是《甜牙》对于间谍世界的展示,刻意与老套程式中的谍战拉开距离。我们看不到神秘的、大规模的智力游戏,只有琐碎可笑、被一整套官僚主义和机构内卷化效应拖得一步一喘的办公室政治。尽管麦克尤恩对间谍小说有浓厚的兴趣,并且多次在访谈中宣称英国文坛欠约翰·勒卡雷一个布克奖,但你如果纯粹以勒卡雷式的间谍小说标准来衡量《甜牙》,恐怕会怅然若失。不过,从《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到《追日》,麦克尤恩什么时候给过我们意料之中的,纯粹而表象的东西?哪一次我们不需要费力拨开结在表面的蛛网,才能窥见作者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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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昱宁看来,麦克尤恩这位作家,使得当代读者重拾对小说的信任感。文学发展到20世纪,已经有困境了,玩过的技术几乎已经被穷尽。人们总说,生活比小说更精彩。所以现在的读者,对于小说,已经不像19世纪经典文学时代那样热衷,因为见识太多了。可是麦克尤恩就是能创作出这种高度戏剧感,巨大信息量,同时又很后现代的作品,这是我特别欣赏他的地方。我自己也写小说,我觉得看过他的作品,给我立了一个文学上很高的标杆。

  在短短20多万字(中文简体版)的容量里,麦克尤恩居然塞进了100多位作家的彩蛋,有网友在读完之后光整理这些小说中埋的彩蛋就耗时好几天。当然,这也给译者带来巨大的工作量。除了这些旁征博引,麦克尤恩的文字本身也是对译者的高难度挑战,我只能说尽力让我的翻译不给原作减分。作为一个翻译,我们永远无法避免错误和疏漏,如果仔细看始终会发现的。很多时候,在书已经印出来了才察觉,哎呀,这里没有做好。所以,译者无论收到多少褒奖,都会越来越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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