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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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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朱中仕】途遇好驾  

2016-12-07 08:21: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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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中仕】途遇好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尤其是在国外,能遇到一位好驾,算是旅途大幸。今年夏天北欧之行,就幸遇一位难忘好驾。当地时间723日早上,从波罗的海芬兰湾上岸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后,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十分细致周到地为团队提拿装车行李,待大家上车坐定后,他便非常绅士地自我介绍,还说了一大堆客气话。他叫Adam,是波兰人,身高2米,体重约有100千克,体格魁梧,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的鲜活个体,年龄在四十六七岁,光光的头,长长的脸,白白的肤,蓝蓝的眼,一副黑眼镜架在脑门上方,远处看像黑手党成员,近处看脸上表情丰富,英文讲得很流畅,说话时眉毛眼睛,凡能动的地方都动起来,叫人忍不住附和他说几句。

  Adam拥有一个客运公司,当地叫大巴车行,既当老板又打工。这次他自己驾驶的德国产52SETRA大巴,秀出的标语是Best in Class(最优等),还镶上四颗星,并将公司网址印在大巴车上,好一个流动广告牌。Adam每天出车到达住宿地,不论多晚多累,一定把车子里里外外搞得干干净净,他会把旮旮旯旯,甚至座位缝隙里的瓜子壳一个个抠出来放到塑料袋里,到第二天早上出发前的讲话中展示一番,同时也再次教育提醒大家务必保持车厢清洁。事实上,大家在车上照吃东西不误,他也就无奈地照拣垃圾不怨,并且每天都会在彻底打扫干净的大巴车踏板上铺一块湿毛巾,充分展示出我爱我家的温馨情怀,也充分展示出产权对万物的保护神力。

  【朱中仕】途遇好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驾车上路,驾的是一车生命。Adam是位令人放心的好驾。可能一是因为车况好,二是技术好,五十多人的大巴车在他驾驶下,在北欧蜿蜒狭窄时风时雨的山路上显得潇洒轻盈,发动机发出轻柔的和鸣声配乐车外的异域野外风情,给人一种惬意的舒缓感和抚慰感。

  但是,山路行车,突发情况在所难免,每遇情况,Adam都能娴熟处置。27日下午,原计划在乘船游览弗拉姆峡湾之后,晚上赶到一个名叫Gugvangen小镇住宿。从游船上岸后,因前面道路塌方,等了两个多小时不得动弹,只好先吃晚饭,之后原路返回。山路很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或许是急着赶路,或许是西方人身怀车技,路上的车速都很快,当时天上下着小雨,朦胧夜空隐透着远方黑色山脉,使人不敢有睡意。

        【朱中仕】途遇好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在一转弯处,突然窜出一辆小车,大巴一个急刹车,产生了很大的惯性冲力。当地陪游者其时正站在车上给大家发东西,瞬间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更叫人倒吸一只凉气的是,路边就是一个深潭,如刹不住,整车就栽进百丈潭底,无一能逃。令人惊讶的是,经此惊险之后,双方司机像没事人一样,点个头打个手势即各自赶路,毫无下车理论一番之意。

  第二天早上,我又特意观察了车辆,原来这种大巴两边各3个轮子,前面1个后面2个,前后左右共6个轮子(国内同样大巴都是前后各2个),这样,Adam驾驶的大巴与地面的接触面比国内大巴多出三分之一,如果换成国内大巴,当时急刹车的结果可能就不好说了!早餐时,和Adam聊起了昨晚的惊险一幕,他只是略显严肃地凝视我一下,一言未发。当我夸赞他几天来所提供的优质服务时,他改用德语连说了三遍“Beruf- Beruf -Beruf”(天职就是我们从前会说的这是我的工作之意),敬业尽职之心,由衷感佩!

  【朱中仕】途遇好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Adam是位十分开朗的人。他在行车过程中,除了高山深谷车多路窄风险较高的路段外,总是叽哩咕噜地说个不停。停车休息时,看我女儿坐在身边,他说自己有两个女儿,一个14岁,一个7岁,还说与妻子有个不美好的故事……前几年离婚了,妻子跑到美国去了,并且打着手势,嘴里发出——的口哨,真叫人佩服其心宽天宇。在挪威一停车场,有两个当地女性在车上与其聊天,见我上车拿衣服,他主动地调侃地介绍俩妹子是女朋友,引得大家开怀大笑——这可能也是他印证此前和我的对话场景。有次我对他说:“You are respectable…You are lovely …”(你是值得尊重可爱之人)他连声说“NoNo”,说他只爱女人,可能是误会了。

  因我每次下车都会真诚地道声谢,他就叫我“Mister thank you”(称我为谢谢你先生),我也敬送他“Beruf comrade”(天职同志)。

       一颗白果(沈永良)

  【朱中仕】途遇好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磐安上葛村,卖白果的老太太在自家门口放一小篮白果,旁边一杆小称,老太太只是看着我们,不吆喝,不招揽,也不说价钱便宜。我问她:多少一斤?回答两个字:五块!也不叫你们带点去。一大群人在老太太的家门口的道地上东拍拍西拍拍,老太太把半篮白果和一杆称拿到空旷的道地上,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拍摄。屋檐下有互相追逐的顽童、屋内的老猫听见响声快速地跳过门槛、还有任村童玩耍的小狗。老太婆的白果最终无人问津,但她的神情中看不出有一丝的嗔怪

  古银杏树在村中心,树旁边有一口水塘、二口水井,村民在井口洗衣服,几个顽童不怕陌生,一直追着我们,其中一个小孩做起了我们的小导游,他说:这棵银杏有500年了,二口井像龙的眼睛,下面是我爸爸读书的学校。我跟着小孩子来到井的下方,并没有见到学校。他又说:这个是大礼堂,以前这里死过二个人。

  【朱中仕】途遇好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小孩子陪着我,我几乎已经忘掉了看他爸爸的学校,等我回上来,小孩子还在等着我,见他爬上台阶,指着一块长满野草和南瓜藤的荒地,加重语气地说:这就是我爸爸读书的地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断壁残垣,还架着几根烧焦的木头,他看我凝视远方,毫无表情,赶紧补充道:学校是被火烧掉的。他似乎还想走进草丛的深处去,寻找什么,我赶紧说:好了,我们要走了。

  我与他已经很热络了,便与他开起了玩笑,我搂着他的头靠在我的腰间,似乎搂着自己童年记忆,说:你真乖,以后好好读书噢!我突然问:你爸干什么的?他说:村里做工的。我一边与他玩,他拼命挣脱我的拉扯,我又与他调侃:你跟我走吧。他说:不!我还要读书。我说:读书我给你读好来。”“不,不,不!他一连调皮地说出了三个字。

  【朱中仕】途遇好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他一直带我们这里是什么?那里是什么?如数家珍。他说:村里的狗不要去弄它,它不会咬人的。说话间,村里二条草狗真的从老屋里窜出来,小孩在前,狗几乎要扑到他身上,我后腿几步,有点慌,小孩只是本能地摇动着自己的身体,狗主人从窗户木楼里探出头来说:狗,不咬人的!后来,才知狗认识他,这是狗亲昵的表示。

  小孩子为我们引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正想送他一样合适的东西,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说:下山我买样东西送你作纪念。他低头说:我爸爸说过,不好拿人家东西的,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们自己走吧!途中见一棵银杏挂满了果子,几乎压弯了腰,低得快要贴近地上。在千亩银杏的山野里,小男孩的背影沿着山溪奔跑下去,路边汩汩的清泉,缓缓地也向山下流去。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山下老太太送我的白果,把这颗洁白的种子,用力向山野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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