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用文字改变命运,用文字感恩人生!

 
 
 

日志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2016-12-23 08:18: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从绍兴稽东一个小山村里走出去的干春松,在北京大学红二楼、钱穆先生命名的“才斋楼”里办公。未名湖畔,这个云集中国最多人文学科大师的地方,尽管有点年头,但是岁月难掩它的风采。当夕阳打在北大西大门的华表上,干春松有时都会恍惚,不知冯友兰、汤用彤的灵魂是否还在这里驻足?

        关于绍兴:学生时代,行走的开始

  曾经,离开家乡是我的理想。如今,回到这里是我的念想。十里鹅湖,千里相思。干春松回到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下尉的老家,站在十里鹅湖水库旁,随手拍摄几张家乡的田园风景照后,上传到微信的朋友圈里,然后这样写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许,走得越远,思乡心越切,至少干春松如此。文笔了得的他,无数次提及家乡绍兴,不经意间流露出作为一位绍兴人的自豪,无论是在他求学的人大,还是在他工作的北大,在北京的文化圈里,说起绍兴人,别人都会高看你一眼,谁不知道,民国有个“绍兴帮”。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他还撰文写过他的青葱岁月,回忆自己在绍兴的求学经历。“留在我记忆里的,就是一直在走,走啊走,从春到秋,从夏到冬。从小溪里布满蝌蚪,到路边的白霜,夹杂在我的步履中。”上世纪70年代末,稽东下尉村,还没有通公路,村民也买不起自行车,干春松上下学就靠两条腿。夏日的夜晚,干春松喜欢仰望星空,坐在家门口的竹桥上,看着满天星斗,自然升腾起对宇宙的莫名感动。寒冷是干春松对于初中生活的重要回忆。坐在四面漏风的教室里,唯一的取暖方法是跺脚,一来二去,双脚几乎麻木。下课后,他一溜烟跑出教室,通过运动缓解四肢的冰冻状态。

         乡村中学的教育质量多少是堪忧的,直至今天,干春松依然不解的是,学校为何选择这个英语老师,或者说这个老师为何敢于教英语。因为他教给学生的英语,从音标到每个字母的发音,全是错的。这是干春松后来才知道的。这样的教学质量,干春松高考落榜也不足为奇,他的前路是去学一门手艺谋生。一天,隔壁邻居、李生校的母亲向干春松的母亲建议:“干春松是一块读书料子,应该送他到城里复读,然后考大学,而不是在村里当一名木匠什么的。”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而我那只有小学文化的母亲居然同意了。”30多年后干春松说,当时家境困顿,父亲常年在外做竹编养家,送儿子复读,意味着全家人又将度过节衣缩食的一年。干春松在稽山中学复读的一年里,回家才两三趟。高考揭榜,他成功逆袭,原来的薄弱科目英语和数学都取得了高分,最后被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录取。农家子弟选择哲学专业?这令人好奇。“这缘于老师的一句话,说上一年稽中有一个学生考上了人大哲学系,你也这样填报吧,去了那里,可有个照应。”干春松回忆道。

         白云苍狗,一晃30年过去。今天,行走在燕园里的干春松,有幸与中国最顶尖的哲学大家都有过或多或少的交集,他的硕士论文由张岱年写评论,他曾陪同庞朴、汤一介去山东曲阜寻访,对话李泽厚,拜望汤一介夫人乐黛云……只是,回忆起在绍兴的求学经历,他都会慨叹一句:是神奇的命运之手把他从小山村里取出来。

  关于读书:既专又博,也喜欢昆德拉与王朔

  1966年出生的干春松,如今担任北大哲学系教授,北大儒学研究院副院长,研究领域是儒家思想和近现代思想文化。北大教授学富五车,这是必然的。尽管他谦称平生学无所得,读书求博而不求专,却以学术为业,心中常有未安之处。不过,既专又博倒确是干春松读书的一大特色,他不是那种躲进书斋成一统的儒生,喜欢关切当下,研究问题。他在新浪开博客,在纸媒上写专栏,经常主持或者出席有关儒学的各种论坛,甚至撰文呼吁保护名人故居……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当然,他是绝不会忘记自己的专业,这从他的阅读书单上也有所体现。作为研究哲学的学者,他喜欢前辈李泽厚、余英时和瞿同祖等人的著作。李泽厚,今人知晓这一名字者恐怕不多,但在上世纪80年代,李泽厚是不可绕过的人物。有人甚至宣称,那个时代的大学生,是“读朦胧诗和李泽厚长大的一代”。干春松永远不能忘记第一次阅读李泽厚的《中国古代思想史论》给他带来的快乐。“在人们还‘沉没’于唯物唯心的对峙难以自拔的时候,李泽厚开始用‘实用理性’‘积淀’‘心理结构’来解读孔子和宋明理学家;用‘瞬息永恒’等词汇来描述庄子和禅宗的意境,令我对思想产生了极大兴趣。”干春松说。

  余英时的《士与中国文化》一书,吸引干春松的有两个议题:一是对中国商人伦理的讨论;二是对中国传统的“士”阶层的描述。瞿同祖的《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则是干春松反复阅读的书籍之一。受这一著作启发,干春松提出了“制度的儒家化”和“儒家的制度化”的双向互动是制度化儒家的基本形态,成为解释“制度儒学”的理论支撑。干春松还实诚地表示,他也喜欢米兰·昆德拉与王朔。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现在喜欢这两个人多少有些危险,昆德拉已是如此的符号化,而王朔有沦落为收拾不住的恶俗。”干春松说他喜欢昆德拉的小说,书里充满着格言式的妙谛——“为什么上帝看到思考的人会笑?那是因为人在思考,却又抓不住真理。因为人越思考,一个人的思想就越跟另一个人的思想相隔万里。”读王朔的小说,是干春松在大学时代除武侠小说之外最大的阅读享受。王朔小说最为生动的是语言,他对北京“方言”的影响值得专门研究。他对于政治性话语,特别是“语录”话语的巧妙使用,对于知识偶像的讽刺,均令人回味无穷。

  关于国学:不懂儒家,何以懂中国

  从本世纪以来,国学似乎呈迅猛之势席卷学术界和普通民众,也刮进了绍兴。绍兴有学校要求学生晨读《弟子规》,有专门的儒学培训班,稽山书院复院,赓续国学。百年中国,传统的中国文化起起落落,国学为何再度成为热点?儒家文化乃至传统文化,究竟以什么样的方式参与到现代化的建构之中?或者说,在建构一个超大规模的现代化国家时,传统的文化思想、义理价值,究竟应该如何对待?记者就此与干春松进行如下对话。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记者:近一个世纪来,随着传统社会的瓦解,生活方式的变化,儒家文化似已成云烟往事,虽时有儒者赓续其学、振发其旨,却难挽其颓势。然而近年来,中国社会出现了一种向传统价值和传统生活的转向,“国学热”即其明证,这是为什么?

  干春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国学研究处于被“批判”甚至被“破除”的境地,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文化热的时候,传统文化和现代化的关系才再度被重视,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国学研究再度兴起,并到21世纪初成为热点。究其根源,首先是意识形态的推动。近代以来中国所形成的以国家富强为指向的国家意识在全球化的时代,被重新强调。在寻求新的合法性资源的时候,“中国道路”被赋予民族性的含义,寻求民族复兴成为国家的新的战略口号,所以传统的资源被肯定和重新解释。

  其次,是民众精神的内在需要。在商业和市场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道德危机和信仰缺失已经成为社会的病痛,因此传统儒家对于人际关系、对于社会责任的强调,连同道家的超脱和佛教的慈爱,一起被看作是医治现代社会困境的良方。最后,可能是高层次的学术反思的必然。国学问题,并不单纯是一个学术问题,夹杂着政治和文化的多重因素。可以预料国学热还会在一定的阶段持续。我个人以为,研究国学要冷静,传播国学要热闹。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记者:儒家对国人有什么影响?

  干春松:李泽厚曾说过,儒家对于中国人的影响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制度层面的影响,另一部分是对人心的、日常生活的影响。在传统中国的制度和儒家思想的浸淫下,中国人形成了稳定的文化心理,不管你嘴上怎么批评儒家,但是儒家的价值、观念、生活方式已经变成我们的文化基因了,而并不是说当“五四”到来,对“孔家店”一通猛批之后,儒家就烟消云散了。

  我几次被邀请去曲阜参加乡村儒学的活动。有教授学者在孔老夫子的故乡进行乡村民众的儒家教育。他们找到了几个村子做实验,介绍《弟子规》。一开始让村长去组织,给来的人发放肥皂和毛巾。结果去的听众还问,下次你们发什么呢?通过发了几次肥皂和毛巾之后,结果发现听众对教授们讲的道理是非常在意的。《弟子规》里有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孝道的,比如说怎么孝顺公婆,不能小看这些日常的一言一行,这些行为是儒家在民间社会得以焕发生命力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记者:您的著作《重回王道——儒家与世界秩序》一书中谈到儒家思想如何化解民族国家体系的危机,儒学中哪些方面可以应对当下的社会问题?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干春松:我本人是反对这种药方式的儒学的。即现代社会有什么问题,只要儒学一出手,就药到病除。所以满世界都是天人合一挽救环境危机之类的乐观口号。还有,当前中国面对的南海冲突、东海冲突等边界冲突,应就此对“当下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进行一种新的思考”,需要“对旧有格局下的观念”进行突破,否则“就会走入死结”。而现代儒学“并不反宪政”,并且更具伦理性,是解决当代中国社会现实问题的一种思路。但是,这并非意味着只要打开儒家的锦囊,就可以把当下的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很多提倡儒学复兴的学者认为“西方治理制度不行了,必须用儒学来解救它们”,最乐观的想法是“21世纪就是儒家的世纪”。但是我并不是非常认同这样一种看法。

  记者:您被认为是“现代新儒家”研究者之一,如何理解“新儒家”这一思潮?

  干春松:顾名思义,在于“新”,所要突出的是这种思潮与历史上的儒家思想的新发展。新儒家的最早出现是在1924年前后,冯友兰用“新儒家”这个词来概括宋明理学,以强调其与先秦儒学的不同。宋明时期的儒家思想和孔孟的儒家思想,无论是在论题上,还是在论述的核心概念上,都存在很大的差异。现在比较流行的关于现代新儒家开端的观点,是以梁漱溟为肇端。理由就在于他对新文化运动中所持的文化观进行了批评,通过文化发展的不同路向,指出中国文化依旧具有生命力。

  国学,研究要冷,传播要热——访著名儒家学者、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干春松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我对现代新儒家的开端有一个新的思考,就是确定将康有为作为现代儒家的开端。从康有为奠基于今文经学的传统对儒家的传统加以赓续和转化的努力,康有为对于民族国家建构的种种构想,以及他将孔教作为在民族国家建构过程中价值认同基础的实践来看,康有为奠基了后来儒家发展的一些基本议题。总的说来,新儒家基本上是以儒学的“内圣外王”为立宗之本的,它是在儒学遭到普遍责难的时候出现的。这一阶段的新儒家在思想研究领域进行了一些探索。

  乡贤名片

  干春松,1966年出生,绍兴人,哲学博士。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北京大学儒学研究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研究领域:儒家思想与典籍、近现代思想与人物、中国政治哲学。主要著作有《制度化儒家及其解体》《现代化与文化选择》等。

  评论这张
 
阅读(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