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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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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何信恩】“紧跟”鲁迅的马蹄疾先生  

2016-12-21 06:34: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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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信恩】“紧跟”鲁迅的马蹄疾先生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马蹄疾先生离世20年了。每当我翻阅他编、著的书籍,或参加与鲁迅有关的纪念仪式与学术活动时,常常会想起这位殚精竭虑地在鲁迅研究园地辛勤耕耘,并取得丰硕成果的杰出乡贤。尤其当他的遗孀薛贵岚女士几次来绍扫墓,总不忘和我们相聚并倾诉其对亡夫的不尽怀念时,更勾起我对他的诸多回忆。

  (一)

  马蹄疾(1936~1996年),原名陈宗棠,曾用笔名甄索、奚纯、薛岚、齐君、馀蜀人、馀越人、蔡而楚、顾蒙山,绍兴鉴湖清水闸村人。14岁时随父母迁居绍兴城内龙山横街王家台门,与笔者毗邻而居。那时他的处境很困难,1951年从绍兴龙山小学毕业时患了肺结核,家庭经济困难和社会关系复杂,使他从此失去了升学的机会。在逆境面前,他没有气馁,开始在家自修文学8年,并学习创作。每天天蒙蒙亮就起来练笔。

   【何信恩】“紧跟”鲁迅的马蹄疾先生 - 马路天使 - 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十几岁时,他读庄子的马蹄篇,深恶对马的前有镳缨之束缚,后有皮鞭之驱赶,因而署名马蹄。然而马蹄寄出的200多篇稿子却纷纷落马19岁那年,他从报上看到批判胡风,明白从文之困难,只能从治史入手,以资料为本。5年后,他的努力与呼吁引起了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何其芳和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的注意。

  19613月,郭沫若下令将其调到中科院文学研究所资料室工作,从此,他如鱼得水,一头扎进北京图书馆,埋头于他的学术研究和资料收集工作。1961914起,上海《文汇报》连续刊登出他研究水浒的文章,引起学术界的瞩目。可惜好景不长,科学院精简机构,他被下放到鞍山图书馆。鞍山只有钢铁,缺乏研究资料,于是,他利用业余时间,跑遍全国各大图书馆。对学术的虔诚使他忘记了奔波的疲劳和缺钱的痛苦。他一次又一次地敲开多位当代大学者的藏书之门。正是靠这样辛苦地采蜜,才换来了35万字的《水浒书录》和同样35万字的《水浒资料汇编》的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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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大革命的疾风暴雨使得正在治学道路上奋进的马蹄疾一下子跌入到社会的最低层,他被隔离审查和到干校被监督劳动。一家5口三代人长期挤在不足6平方米的破屋子里,每月仅33元的工资……一切常人所能忍受和难以忍受的痛苦,马蹄疾都经历了。但马蹄疾自幼养成的脾气和个性却使他在逆境中不断产生出强烈的抗压性,用他自已的话说:我这个轮胎,就是用别人的嘲讽和欺侮打足气的。就是凭着这种轮胎精神,他开始了在鲁迅研究上的艰苦跋涉之路。

  (二)

  马蹄疾从小就很崇拜鲁迅。我祖母周丹凤是鲁迅的堂姑母,和樟寿(树人)、松寿(建人)关系很好。舅祖父周冠五(观鱼)写过《回忆鲁迅房族和社会环境三十五年间的演变》一书,我父亲听他母亲和舅舅讲过许多关于鲁迅和周家台门发生的故事。宗棠叔经常来找我父亲聊天。40多年后,当他重回故乡见到我时,还经常说起这些事,并说《白光》这一篇的背景就是你父亲讲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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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笔者还是一个顽童时,住在同一台门内的宗棠叔就成为我的第一位启蒙老师。稍有空闲,就端一张小凳子,对我这个未上学的小孩说声:来,给你讲个故事。于是什么人血馒头”“祥林嫂之类的故事便一个接一个地传进我的耳朵,留在我的记忆之中……回想起来,我之所以走上从文的道路,偶尔也能写几篇与鲁迅有关的文章,其最初的文学熏陶,就来之于宗棠叔。宗棠叔由郭沫若引荐去北京中科院工作的事很不容易,因他的长兄有过历史问题,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那个年头,像陈宗棠这样一个由临时工直接进入中央机关的事,在某些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因而在当地群众中引起不小的反响。

  (三)

  改革开放以后,他在马蹄之后,加一字。后来学术界皆以为他姓马,连本单位的同事都忘记了他的本名。他离乡北上后,我们之间很少联系,直到我自己也成为鲁迅研究会会员以后,才知道马蹄疾就是陈宗棠。据统计,至1995年,马蹄疾已出版的与鲁迅有关的专著,论文集和专题资料辑录达12部,约400多万字。与此同时,马蹄疾还出版了与鲁迅间接有关的26万字的《胡风传》,为国内第一部研究胡风的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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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指出的是:马蹄疾的绝大部分作品是在极其恶劣的生活、写作环境下完成的。比如,1980年后,境遇稍有改善,他又一头钻进用一块块捡来的砖头搭起来的2平方米的书屋里发展自己的事业。他酷爱鲁迅的著作,知道鲁迅一生共写了5600多封信,现在找到的只有1300多封。为什么鲁迅要给这些人写信?写了什么事?从未有人弄清楚过。于是他发了1000多封信给全国各地的图书馆,查了上千种书,摘了几万张卡片,才有了考证详尽的60万字的《鲁迅书信系年考》和12万字的《鲁迅书信札记》的问世。马蹄疾先生面对逆境勇猛精进,对于治学一丝不苟的精神一直深深地鼓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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