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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顾鹏程的文学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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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站春秋  

2009-12-12 08:54: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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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站春秋

    老家皋埠,从我1976年出生懂事起,父亲就告诉我家门口有个以村名命名的露天站台,从这里乘车可以到达心驰神往的城里。但是,一条窄窄的沙石路上,候车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或蹲或站,百无聊赖地等着几辆蓬头垢面的汽车姗姗驶来,扬起一路尘埃,飞溅一地泥浆。

    小站的站台仅是一根孤零零的站桩,站桩上有一块铁制的站牌,上面有几辆班车的大致到站时间。那年代乘汽车还是一件非常稀罕和时髦的事情,每当有车子停靠,人们都会以惊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个移动怪物,就连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对它行注目礼,好奇地跟着车轱辘转出的节奏,闻着空气中散逸的柴油味,追寻着车上传递下来的城里讯息。

    那时候,乡亲们若想早点乘车上城办事情,非得起个大早,否则等班车一啸而过,再想乘下趟班车时已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尤其是冬天人们缩着脖子跺着脚候车不说,有时实在不愿挨冻又怕错过时间,只得花冤枉钱去乘回头车。由于车少人多,节假日小站乘车更令人可怕,站台上黑压压的一大簇人翘首企盼,老远见车子驶来立刻骚动起来,车子还没停稳,人群便一窝蜂地哗然而上,身强力壮的又挤又踩,而老弱病残的只能撇在一边干着急。有一次,湖州二爹探亲完毕想坐车回家,因为腹部刚动过手术,怕乘车挤痛伤口,为了乘上惟一的长途班车真是煞费一番苦心,由父亲和另位一位亲戚用身体把住车门,让二爹从他们身后硬挤出来的一条缝隙中钻进去,二爹拼了老命才虚汗淋漓地挤了上去,而此时还不断有人想拼命地挤上车去,有的甚至通过车窗递送东西和孩子。车上人挨人,背靠背,挤得已无立锥之地,汗味、哭声、骂声、喊叫声充斥了整个车厢,那幕活受罪的场景至今让人难以忘怀!

   不久,小站变样了。工人师傅们开始用几块水泥预制板盖起了一间简易的站房,用来给乘客遮风挡雨,还有一排长长的木椅可供休息,里面则专门辟出一小间作为站房,通过小小的圆洞窗口,乘客可以买到上城的车票。每当有车子一停,站务员便会急匆匆地从站房里跑出来,胸挂帆布售票袋,招呼着乘客依次排队上车,然后一吹哨音,小红旗随手一挥,动作甚是潇洒。若是有长途汽车停靠,他则会将一架自制的厚重木梯用肩一挑,往车厢一靠,噌噌噌地迅速上到车顶,从车顶网袋中卸下乡亲们捎带的货物······那时候,小站日出喧闹日落阒然,一副不紧不慢井井有条的节奏,但随后好景不长,由于售票体制上的矛盾,站务员与班车之间的关系搞得甚为微妙直至不欢而散,小站反而在人们日渐稀少的眷顾中变得一天比一天寂寥起来,甚至变成了一间肮脏不堪的修车铺。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小站真正发生旧貌换新颜的变化是在90年代初!首先是村口那条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沙石路被一条平平整整的104国道筑平拓宽了,乘车的人们再也感觉不到往昔颠簸的苦楚了。道路两旁的绿化带花木扶苏四季常绿,一马平川的交通要道上各种车辆穿梭往来川流不息,咝咝的车辆疾驶声给人以陶醉的乐感和遐想。小站也感受着大地脉息翻开了崭新的一页,一坐新颖别致的铝合金站台取代了原先简陋的小房,站台上详细的班车开行线路图、候车凳椅、垃圾箱等一应俱全,各条公交线路纵横交叉从这里经过,有坐姿舒适符合欧三排放标准的空调公交汽车,也有招手即停的中巴、“依维柯”、“大宇”等中高档车型,环保车型、车载电视、刷卡乘车、城际换乘等新颖的词汇不时从乘客的口中熟稔地迸出。小站更是被时代赋予了流行的元素,时尚的霓虹灯广告还在乡村的晚间发出熠熠光芒······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小站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小站连接着家乡和外面的世界,目睹了多少人舟车劳顿的苦涩,也见证了多少人由于便捷交通带来的身心愉悦。小站已在人们的不经意间完成了华丽转身,使得人们的乘车方式变得越来越方便,越来越快捷。但愿小站在今后的日子里变得越来越美好,越来越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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